夜风穿过南麓紫竹林时,竹叶的沙沙声在两人之间流淌。李寒山从那处凸出的岩台上站起身来,夜霜华也随即起身,银白色的衣摆拂过青石地面。
"你等我一炷香。"她说,没等他回应便化作一道银白色遁光冲天而起,朝着主峰方向掠去。那道遁光在暮色中拉出一道修长的尾迹,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怕他趁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就自行出发了一般。
李寒山便靠在岩台边缘的紫竹上,望着远处主峰各处的灯火在夜雾中明明灭灭。约莫两刻钟后,那道银白色的遁光便重新出现在视野中,落地时夜霜华的衣袍上沾着几片丹房的药草碎屑,左手指间夹着一叠灵符,右手握着一只通体银白的玉盒。
她在李寒山面前站定,将那一叠灵符递到他手中:"这些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你收好。护身符五枚,攻击符三枚,还有一枚——"她顿了一下,从那一叠灵符底部抽出一枚通体暗金、表面刻着极细纹路的灵符,小心地放在他掌心,"这是六阶遁符,炼虚级别的。捏碎之后,会裹着你瞬间遁出千里之外。"
李寒山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暗金色的灵符,入手温热,符面上的纹路细密如蛛网,核心处流转着一道沉稳的空间之力,远比他见过的任何遁符都要精纯。
“师姐,你自己呢?”
“我最近不会外出,在合欢宗内,他们还不敢对我怎么样,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好,谢谢师姐。”
李寒山将那枚六阶遁符小心地收入储物戒指最深处,又将其他灵符分门别类地收好。夜霜华又将那只银白色的玉盒递了过来:"这里面是几枚化神中期适用的固本丹,你自己炼的应该还有,留着备用的。"她说完便退后一步,像是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师姐。"李寒山开口。夜霜华停下脚步,没有转身。李寒山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手掌贴在她后背的衣料上,能感觉到她脊骨的轮廓在银白劲装下微微凸起。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样站了片刻,然后松开手,退后一步。"三天后见。"
夜霜华终于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那双清冷的眼眸在月光中流转着一丝极淡的温度。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化作那道银白色的遁光冲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主峰方向的灵雾之中。李寒山独自站在岩台上,将那叠灵符和玉盒收入储物戒指中,然后转身沿着石道走回了南麓洞府。
石门在他身后合拢时,石厅中已经亮起了灯。花弄影靠在石榻上夹着烟杆,柳若雪坐在窗边的蒲团上翻着一卷古籍,云疏月和江念微正在矮桌旁低声说着什么,二长老巫馨月则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像是等了他很久。几道目光在他进门的瞬间同时落在他身上,那层被压着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无法回避。
花弄影先开口了,烟杆在她指间转了一圈:"我们听说了。九长老点名让你去仙盟,你答应了。
李寒山在矮桌边坐下,拿起云疏月推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答应了。有把握。"
"什么把握?"柳若雪放下古籍,声音冷冰冰的,目光却落在他的脸上没有移开。
"我有办法避开探测阵法。"他放下茶盏,"而且仙盟那边有人——二十几年前我救过一个仙盟的女弟子,她给了我一块客卿令。那块令牌能穿过南岭山脉的防线。"他能感知到几女的目光在自己说出"客卿令"三个字时微微松动了一线。花弄影夹着烟杆的手指顿了一下,柳若雪重新靠回了椅背上,云疏月的目光虽然依旧带着担忧,却比方才柔软了几分。
江念微放下手中的玉简,声音清冷却认真:"东西都收拾齐了?灵符、丹药、灵石,够不够?"李寒山拍了拍储物戒指:"够。夜师姐刚给了我一叠灵符,还有一枚六阶遁符。"
石厅中的沉默持续了几息,那层被压着的担忧像是融化的薄冰般正在缓慢地消退,但依旧残留着。二长老巫馨月从石壁上直起身来,红衣在地面上拂过,她走到李寒山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你要是死在外面,老娘可不会替你收尸。"李寒山抬头看她,她那副慵懒的模样中分明带着关切。
入夜后,石厅中只剩下矮桌上那盏烛火还在静静燃烧。
李寒山则与几女在石室中抵死缠绵,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三天后,一大早,李寒山早早的醒来,窗外天色已经微亮了。他没有惊动几女,轻手轻脚地推开石门,紫金色的遁光从南麓洞府前的石台上无声升起,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贴着树梢朝合欢宗山门的方向掠去。
他穿过护山大阵那道自动打开的缝隙时,能感觉到合欢宗各峰的灯火正在晨雾中次第熄灭,那些尚未醒来的弟子们还在各自洞府中沉睡,也有弟子昼夜不息的修炼。紫金色的遁光在晨光中拉出一道细长而内敛的轨迹,朝着北方的山脉轮廓疾掠而去,将南麓那片竹林的轮廓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然而就在他飞出合欢宗山门约莫千里之后,他的炼虚级神识捕捉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气息,如同一根被风吹动的蛛丝,在极远处跟着他的遁光轨迹保持着固定的距离。那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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