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现场顿时陷入了寂静。
吕寻、张铭、马砚表情从最初的呆滞,慢慢转变成不可置信,又笑了起来。
“王兄,你喝醉了。”吕寻笑着说,“三贯钱啊,这可不能随便开玩笑,这个价格,简直翻了十番不止。”
“怎么可能涨这么多?”
“是啊。”张铭点头,压根没相信王柏的话,“三贯钱,这个价格都已经赶得上隋末乱世了。”
“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跟着我爹贩粮,记得大业七年的时候,山东、河北及辽东前线,斗米达到了二百文,一石粮食的价格,也就是两贯钱。”
“现在虽说出现了旱灾,且朝廷在动工,很缺粮,价格也不可能上涨到三贯钱,毕竟再怎么说,太上皇和当今陛下,都不是什么昏君暴君。”
“不可能的。”
马砚也是一脸不相信:“王兄,你怕是真的喝醉了,三贯钱,怎么可能呢?”
“你以为这是当初义宁元年的时候,瓦岗军围困洛阳吗?”
提起此事,几人眼里都不由浮现出了感慨,他们都是从那个时代活过来的人,而且做的是粮商。
自然清楚当初瓦岗军李密长期围困东都洛阳,城内粮食彻底断绝,粮价达到了一个令人不敢相信的地步。
斗米三千钱!
一石粮食十斗,斗米三千钱,意味着一石价格三十贯。
这个价格,用天价来形容都有些不合适了,简直是如梦幻般的价格!
王柏笑而不语:“你们不相信,没关系,等山东那边的受灾百姓全活不下去,奔赴长安求活路的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没有扯谎了。”
“现在不管是五百文、六百文,都只是一个小意思罢了。”
“你们都是粮商,应该能打听到我当初收购了多少粮食,可你们看我现在除了抬价的时候,卖一点点粮食,你们见我大规模抛售了吗?”
别说,当王柏提起此事之后,三人都有些怀疑了。
仔细想想,王柏除了抬价,几乎很少出售粮食,基本都是零零散散地卖,加起来不过千石罢了。
难不成......王柏说的是真的?
要不然,怎么解释对方为什么不卖粮?
除了在等粮价持续升高,没有其他解释了啊!
“王兄,你难道还收到了什么消息?”张铭眼珠子转了转,不动声色地询问道,“如若不然,你怎么这么肯定,粮食价格会上涨到这种地步?”
王柏闻言淡淡一笑,他哪里是不卖粮,他完全就是没什么粮食。
手里只有陈怀安留下给他抬价的五千石罢了。
不过此事当然不能跟这些人说。
另外,他说的已经够多了。
“不可说,不可说......”王柏一口喝完杯里的酒,“如果诸位信我,那就不要先大量抛售粮食。”
“要不然......我一个人富贵,未免太无趣了。”
“我重新购买了一批粮食,还得回去把粮食运送过来,先失陪了!”
说完,王柏对三人示意了一下,离开了。
马砚等人面面相觑,眯了眯眼。
对于王柏共富贵的说法,他们嗤之以鼻。
一个人富贵太无趣这种说法,他们压根不相信。
三人很清楚,王柏愿意把消息告诉他们,很可能就是让大家一起承担风险罢了。
如果不是这样,谁不是偷偷地发财?
还会带上你?
但......倘若王柏说的是真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泼天的富贵摆在眼前,谁愿意放弃?
“二位,你们怎么看?”马砚沉声道。
张铭不动声色地说:“我如今已经把我手中全部的粮食都调了过来,即便卖不到王兄所说的三贯钱天价,按照现在的趋势,一贯多钱的价格还是能卖的。”
“我已经知足了,等高价的时候,我会立刻抛售给朝廷,免得价格太高,引得朝廷反感。”
吕寻笑呵呵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是个知足的人,能大赚一笔就够了,我不贪心。”
“既然两位都这样想,那我也就兜售目前手里的粮食就好。”马砚笑了。
三人客套一番,散场之后,全部急急忙忙地走了。
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
“先生,该说的我都说了。”
王柏来到安国公府,恭恭敬敬地跟陈怀安汇报了方才的一切。
陈怀安此时捧着一本书看,闻言淡淡道:“去吧,找人从长安城装一些沙土,装作运粮进来。”
“可以掺杂几袋真粮食进去,当着众人的面打翻什么的,让大家相信你真的在运粮。”
“我会让户部抬价那边的人,用同样的方法装作运粮进来的。”
>>>点击查看《大唐长生者,但开局在玄武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