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只给自己买一条红裙子?那其他的东西呢?大红喜被呢?搪瓷对盆呢?
最关键的是,家里的瓜子、糖果、花生这些招待客人的干果副食呢?!
“这……这不太妥当吧?!”路成文急得直接站了起来,以一个大家长不容置疑的口吻,指指点点地训斥道,“那天你结婚,秦远征就算是个残废,他那边肯定也会有几个战友或者领导过来吧?大院里的邻居也会来看看。你难道不打算招待招待?”
“大白兔奶糖、红皮花生、葵花籽,这些副食绝对不能少!还有散装的江米条、高粱饴,怎么也得称上几斤!”
路成文絮絮叨叨地报着菜名,像是在指点路软软,其实就是在明晃晃地要东西。刘静芬在旁边听得欣喜若狂,连连点头。
路琴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猛地攥紧了,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她此刻压抑不住的激动。
只要路软软买了这些糖果,到时候许家人来接亲,她抓几把装在盘子里,面子上得多好看啊!
“哎呀爸,你说那些都没必要呀!”
路软软直接摆了摆手,一脸的满不在乎:“要是真有来恭贺我们领证的,那我们就直接把人请到外面的国营饭店,去搓一顿红烧肉和四喜丸子不就完事了?”
“都有大鱼大肉吃了,谁还在乎那几颗瓜子糖果啊?”
看着一家人比吃了绿头苍蝇还难看的脸色,路软软笑得越发甜美:“总之呢,这些零嘴东西我都坚决不买!到时候,我就穿上一条红裙子,去借一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亲自骑车去把秦大哥接回来就行了。我的婚事我做主,你们就别为我操心了哈!哎呀,逛了一上午累死我了,我得回屋睡个午觉休息了!”
说着,路软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路软软!你是不是疯了?!”
路琴琴终于装不下去了,猛地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尖叫道:“你怎么能这样办婚礼啊?连点瓜子糖都不准备,自己骑个破自行车去接男人?这也太简陋、太丢人了吧!”
路软软停住脚步,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种让人发毛的微笑,一步、一步地朝着路琴琴走近。
路琴琴被她这种仿佛看穿一切的锐利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头皮一阵发麻,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路软软停下脚,收起了脸上的笑,眼神清冷地盯着她:“我说姐姐,我想怎么办婚礼,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表现得比我还着急呢?你该不会是忘了,咱们俩现在是个什么关系吧?”路软软毫不留情地撕破脸皮,“你可是抢了我未婚夫的好姐姐啊!我和你,咱俩根本就不熟,好吗?少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说完,路软软极其不屑地赏了路琴琴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过身,踩着木楼梯“蹬蹬蹬”地上楼去了,一边走,嘴角还忍不住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被她给结结实实地耍了一通吧?
真是一群异想天开的脑残!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了,居然还妄想空手套白狼算计她?
用她花真金白银买的东西,去给路琴琴撑场面,让那个抢了自己未婚夫的白眼狼风风光光地出嫁?
呸!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们拿不出来撑场面的东西,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关她屁事!
至于她自己的婚事?她根本就不在意,随便办办就成,毕竟花大价钱办婚礼的代价是以后做生意成本可能不够,那可不划算呀!
路软软大摇大摆地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而楼下的客厅里,全家四口人如遭雷击,彻底被震惊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路琴琴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她突然眼眶一红,委委屈屈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刘静芬的胳膊,带着哭腔撒娇:“妈!你听听她刚才说的是什么话!你们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她肯定会买全套的东西吗?她现在什么都不准备,连瓜子都不买!总不能因为她破罐子破摔不打算好好办婚礼,连带着我的婚礼也只能搞得这么寒酸随意吧?!”
越说越气,路琴琴急得直跺脚:“我好歹也是要嫁进许家那种有头有脸的军人世家的呀!要是办得太随便,许文哲的父母会怎么看我?这两天大院里的人本就在看咱们家的笑话,要是咱们家连个像样的喜字和糖果都拿不出来,他们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猛戳我的脊梁骨呢!”
看着女儿着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刘静芬也是一阵心烦意乱,但还是赶紧反握住路琴琴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琴琴,你先别慌!先别哭!”
一家人又在椅子上颓然地坐了一会儿。
这时,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路江突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姐,我看你就是自己吓自己。说不定路软软那个死丫头刚才就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呢!”
“谁结婚不想好好办呀?哪个年轻女人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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