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国家大剧院。
后台导播间。
总导演赵国强攥着对讲机,声音压到最低。
“舞台大屏,准备切画面!”
“三号视频素材,切入!”
工作人员手指在键盘上飞动。
下一秒。
舞台正上方那块十二米宽的LED巨幕骤然亮起。
黑白影像。
1937年。
画面里没有任何旁白。
一段民族配乐幽幽响起,声音并不大。
影像之中,城垣坍塌。
烽火漫天。
无数百姓倒在街头。
老人抱着孩子的尸体跪在废墟中,嘴张着,是听不见的哭喊。
随后画面切换。
火!
漫天的火。
无数具尸体被堆叠在一起,浇上油,点燃。
黑烟冲天。
整个大剧院的温度,在这一帧画面出现的瞬间,降了三度。
画面再切。
一座古戏楼前。
一群穿着军装的侵略者,押着一男一女走向戏台。
那对男女穿着戏服。
手被反绑在身后。
脸上有伤。
但脊背没有弯。
侵略者用枪托顶着他们的后腰。
意思很明确——唱。
唱给我们听。
给我们助助兴!
……
而与此同时。
舞台上。
江寒的手臂猛然一抬。
整个动作快到没有前摇。
左手五指张开,从胸前划过。
右手扣住了腰间衣襟的暗扣。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了一下。
【神级变装技能·启动】
0.01秒。
绛紫色的织金帔从他肩头滑落。
不是脱下的。
是——变的。
面料的颜色从绛紫变为靛蓝。
织金的凤穿牡丹纹样消融、重组,化为苍松劲竹的暗纹。
帔的形制从女装长帔,收缩为男装箭袖圆领袍。
腰间多出一条墨色绦带。
脚下的花盆底消失,变成黑色厚底靴。
头上的凤冠珠翠全数隐没,换上一顶束发小冠,银簪横贯。
整个变装过程——
台下两千人,没有一个看清是怎么发生的。
追光晃了一下。
不到半秒。
再聚焦时——
舞台中央站着的,已经不是那个绛紫凤冠的绝艳女子。
而是一个身着靛蓝暗纹圆领戏袍、束发银簪、腰佩绦带的少年男子。
面容没有变。
五官没有变。
但气质……
天翻地覆。
之前的媚骨全无。
之前那种雌雄莫辨、让人分不清性别的绝艳气息,在变装完成的瞬间被完全置换。
此刻,站在台上的,是少年人的英锐。
眉峰利。
下颌线锋。
整个人的骨架在靛蓝戏袍的包裹下,撑出了挺拔劲瘦的轮廓。
宽肩窄腰。
背脊笔直。
是梨园男旦最标准的“松竹”身段——松的是肩,竹的是脊。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少年英气,和刚才凤冠帔的绝艳画面,形成了足以让人脑子短路的反差。
全场两千人,在追光重新聚焦的那一瞬——
集体失声。
不是掌声。
不是惊呼。
而是纯粹物理层面的——声带瘫痪。
大脑在零点几秒内接收到了过量的视觉信息,导致语言中枢暂时宕机。
三秒。
全场陷入整整三秒的安静。
然后,下一瞬。
“嗬——!”
一声不知道从哪个方位发出的粗喘,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第五十声。
两千人同时把憋在胸腔里的那口气吐出来。
混合着倒吸冷气的嘶声和无法自控的惊叹。
汇成了一股震动穹顶的声浪。
……
观众席第三排。
杨蜜的十指从膝盖上弹起。
整个人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前倾了十五度。
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变装?!
江寒这家伙,在灯光晃动的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女装到男装的切换?
不是换衣服。
并没有去后台快换。
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追光的覆盖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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