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深色外套,一身黑,正低头看桌上的什么东西。和煦的光线在他肩头镀了一层金,连同他露在衣领外的一小段脖颈。
微风撩起身后的窗帘,他听到脚步声,顿顿怯怯地抬眼,正对上关介的视线。
“钱竣。”
关介叫出他的名字,有些惊异。
上一次见到钱竣,还是本科毕业那会,散伙饭吃完,大家泄水置平地,谁也不知道谁去了哪里。后来,消息灵通的同学跟他说,钱竣保研去了南方,顺位用了自己当时已经十拿九稳、但由于竞赛发生重大学术失误而被取消的推免资格。
再后来,钱竣研究生毕业回到连阳。出于什么心理关介尚且不知,但现在,确确实实、正正当当地坐在他的工位上。
陈永一直没说完的半截话赶巧儿似的浮上心头,关老师,你和钱竣关系怎么样?
关介的目光落在钱竣脸上许久,见他逆光坐着,面孔隐在阴影里,露出一个紧绷的轮廓,像是欠了这满室阳光什么东西。
当了老师的钱竣比大学那会瘦很多,眉目大似当年,只是眼神疲惫,眼下饱满的卧蚕也显得心事重重,和眼袋快要连在一起,分不清了。
关介无法对着这张渐趋陌生的脸有所回答,但若将时光弯折扭转,回到连阳师范大学报道那天,对着那个阴冷少言的对床男生,或许能想到一个恰当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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