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在政治伦理上提倡民本思想;第三,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上崇尚天人合一、道法自然……”
*“距离高考还有100天。*
*黄土上翻滚热浪。*
*誓师大会上,主任‘义愤填膺’地说那些空的、大的、假的鸡血,感觉他普通话又退步了。”*
天渐渐热起来,本就没什么食欲,学校食堂还把白菜做得一股沤抹布味,庄徽声扒拉两口就吃不下去了。
他坐回座位,挠头研究一道圆锥曲线。
一教室叮叮咣咣的餐盘声音实在难让人静下心去。
“要实在不行就先放放吧,再研究,你那头都要被你扣成脂溢性皮炎了。”
唐秩饶拎回来两个湿淋淋的水杯,在放上桌前抽了张纸将表面擦干。
河县二中这条件可供不起冰水,饮水机里那水一股像从别人嘴里温一下再吐给你的味,唐秩饶每次都把接好水的水杯泡在水房冷水槽里镇一下,顺手也帮庄徽声整了。
“唐秩饶,”庄徽声没来由地问了句:“你当初是怎么下定决心要复读的啊?”
“我不甘心就差三分——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种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你竟然还能忍着过两遍。”
庄徽声把笔尖按回去,双手支颐:“所以我决定,不管我最后考成什么样,我绝对不会复读。”
唐秩饶平淡地笑笑,把擦好的水杯塞回庄徽声的书桌洞:“放心啦,你这个成绩肯定差不了,只要你好好研究研究报考。”
“报考……很重要吗?”
“那当然了,如果考了很高的分数,志愿没填好就白瞎那么高分了。而且填报的时候只知道自己的分数,不知道具体每一个学校每一个专业的分数线,还需要参考上往年的数据,总之是门学问。”
庄徽声对这些一无所知,陈秀敏告诉他只要闷头学就好了。
“那……学校会讲这些吗?”
“我之前那学校在毕业后会开个报考培训会,不知道河县二中会不会,不过你可以来问我。”唐秩饶讪笑:“复读生的优势这不来了。”
庄徽声收拾收拾桌面,直到自己学不太进去了,便打算继续聊会天,也算是放松放松脑子:“我一直还有个事挺好奇的,之前问出来觉得还有点冒犯。”
“你说。”
“你之前艺考的时候是文化课差三分,复读为什么反倒又放弃艺考学文化课了?”
唐秩饶垂眸笑笑:“这个啊,一来,年龄对一个艺术生来说相当重要,应届生不仅会在统考校考上占优势,而且复读生可能在机能上不论怎么训练都达不到应届时候的水平,我家里人嫌折腾,看我文化分也不低,就把我说服了;二来,我回头看了看,我想报的那个专业其实不需要艺考也可以去。”
庄徽声细细听着,唐秩饶带给他的是一个他想都没想过、想都不敢想的全新世界。
“我倾向于当个记者,新闻学也不需要艺考。”
“艺考不也是和这些相关吗?你之前还跟我讲过。”
庄徽声想起了某个午后,在大课间操集合铃还没有响起之前,他和唐秩饶从某个已经记不清了的话题谈到了之前艺考的事。
当时唐秩饶跟他说,他们播音主持要练发声、朗诵、新闻播报、即兴评述;当时唐秩饶还带他体验了一下之前练过的剧目;当时唐秩饶还夸他“技巧一学就会,声音很有临场感。”
“新闻播音员会在演播厅对着已经由他人编辑完成的新闻稿件播报,而记者却是要赶往第一现场调查采编。相较于室内的演播厅,我更喜欢离新闻事实更近的没有天棚的地方。”
庄徽声似懂非懂,又翻开之前合上的数学卷:“你们有理想的人真好,我还是先闷头学着吧。”
“哈哈哈哈哈你也不差啊。”
关介将自己卧室的床铺扫平整,从柜里抱出一团备用被单铺到沙发上,时刻“监听”着隔壁。
把正在气头上的陈秀敏和庄徽声的一屋子设备关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始终担心迟早出点问题,不过好在截至目前,隔壁602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
就说对付这样的人,搬出“报警”“违法”等关键词就老实了。
本来好好一家人,至于吗……
关介到现在为止,仍是对陈秀敏和庄徽声的冲突点不能完全理解,甚至出于职业病,他还想趁着庄徽声洗澡的功夫和他妈聊聊。
但这想法在被刚想出后不到一秒就被关介自己否了。
放下住人情结,少管别人家事——
对谁都好。
有那功夫还不如关心关心庄徽声的精神状态。
关介瞟了眼挂钟,凌晨两点半,距离庄徽声进浴室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他倒是不担心庄徽声一个想不开,在自己家浴室里咬舌憋气呛水自我了断,反之,有充分理由怀疑,庄徽声举着开冷水的小花洒头从头顶往下浇,沉浸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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