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右荒原,深空之眼阵地。
阎立德把旧模型旁那道叉号压进红册,记录官已经把新质量解送到封存台前。
“新质量参数封盘。”
“特一号硬线,同步神州基地、玄鸟城、星轨府。”
加密磁光盘滑入防磁托匣,铅衬数据匣合上,三枚火印依次压下。
押送员抱起数据匣,过了两道物理隔离门,快步赶向硬线柜。
阎立德转身离开航迹主屏。
那条航迹由三处测控中心轮流盯着,此刻最先要改的,是火控表里的目标分类。
他敲了敲新质量栏。
“按高密度压载残骸处理。”
“高温气化余量全部撤销,镇将级主炮改用重核动能穿透排表。”
记录官把两道口令写进报文末行,验印灯转绿。
同一批数据沿三条硬线压向长安、神州基地和昆仑洲。
贞观八十四年秋末。
近地值守轨道。
天策二号悬在地球弧面上方,舰腹下的镇将级轨道炮正在做战前复核。
六段剥离式散热铠甲、反冲质量包、轨道破片散布器,逐项锁入战时位。
平台外侧能拆的结构已经拆净,剩下的外露件只按开火、承力、复位、再开火四项验收。
孙锋穿着战时六型太空相变防护服,站在主炮承力槽外侧。
安全钢缆从腰扣连到维护桁架,磁靴锁住装甲板。
他面前的便携式高压锁紧台重四十斤,
这东西在轨道上不压手,转起来却会带着人偏出维护位。
孙锋用肩背姿控喷口把锁紧台稳住,
等读数退回绿区,才核对头盔目镜角落里的规程。
赵铁当年留下的三项规程,仍压在第一行。
接缝、靶标、安全索,三项都过,他才接入通话频段。
“第三组缓冲管束复核完成,准备锁死。”
旁边两名轨道工兵把电磁缓冲管束推进槽位缝隙。
高压锁紧台合拢,绿灯亮起。
孙锋把微型电磁冲击单元扣上接缝,掌根压下击发柄。
接缝内传感器传回短促震动,管束晶格进入互锁窗口,主梁残余应力随之下落。
辐射剂量牌跳了一格,又退回绿区。
神州基地二号船坞总控室内,张衡盯着应力曲线。
最后一组管束锁死后,天策二号主梁残余应力往绿区退了三个点。
记录官刚要报数,张衡抬手止住。
第三独立监测链、热回弹表、承力槽残余应力还在跑,任何一项没稳,都不能落印。
半刻钟后,三道曲线同时压住波动。
张衡在维护单上盖下印鉴。
公输岩立在副控台前,通话器贴在耳侧。
“轨道工兵撤离外缘。”
“天策一号至三号,外部物理组件维护结束。”
“进入自持待命流程。”
近地轨道上,孙锋最后一个进入气闸。
外舱门合拢前,他回头望了一眼主炮承力槽。
承力槽外侧排着刚锁死的管束,金属标签被轨道日照照得刺眼。
下一轮反冲会先打到那里。
贞观八十四年冬初。
雪线压到神州基地外的戈壁边缘,发射场导流槽里的旧焦痕覆着薄雪。
长安太极宫星轨殿内,供暖管路低声运转,巨型星图铺满殿壁。
目标残骸越过火星轨道半径观测线。
太初计算群每隔半刻重写火控表,交会点被锁在距地八百余里的低轨走廊。
这里是三座天策平台的交叉火力焦点,也是旧卫星破片链能补入的最后窗口。
李承乾坐在御案后,手边放着一级星际战备令副本。
李象站在星空沙盘前,负责最后一轮口令。
代表残骸的红点压过外圈预警线。
撞击倒计时,还剩四十个时辰。
三枚蓝点分列近地轨道。
天策一号掌握时序,天策二号锁住主炮,天策三号压住低轨走廊。
更外侧,五十余颗旧航天器散在不同倾角的轨道面,
腹部挂着定向破片包,推进剂余量已经写入一次性战备序列。
周青站在通讯终端旁,手里捏着汇总统报。
“神州基地测控网全链路贯通。”
“天策二号裂变脉冲供能堆完成战时功率预热。”
“轨道破片散布器进入待发。”
“地下掩体气密门全部落锁。”
李象的手掌按住沙盘边沿。
副屏上,落点推演铺开。
朱雀洲沿岸、关中震波走廊、江南电网主干线,全被赤色标记盖住。
若高空拦截失手,
江南主网十四处枢纽、关中地下通信骨干、朱雀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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