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基地的轨道工兵班组。”
周青合上简报。
“维修方案走太初离线副机预排,工兵只带便携式工具包出舱,不做高精度焊接。”
“喷口清通后,能喷出姿态气就够,不要求恢复全功能。”
“破片包和定时引信由后续货运舱送上轨道,工兵在轨组装。”
张衡沉默了片刻,点头应道。
“行。”
同月,太原电学所。
定时引信的抗过载测试已经跑完第三轮。
第一轮过载试验,引信壳体在模拟镇将级加速度下起了微裂纹。
从静止到极限速度的冲击,直接把旧型号铜合金外壳撕开了细口。
电学所连夜换材,用洛阳新出的钨合金替掉了原来的铜合金。
第二轮,壳体过了。
延时电路板上的焊点却在冲击后出现虚接。
显微镜下,焊点边缘已经裂开,再挨一次震动,整条回路都会断掉。
电学所把电路板整体灌封。
又把原来的塑料外壳换成陶瓷封装,每一根导线都埋进绝缘层里。
第三轮,引信整体过载达标。
可起爆管的点火延迟时间偏差还是偏大。
太快,破片来不及展开。
太慢,残骸已经穿过拦截幕。
太原电学所的主事把测试报告送进长安时。
另外附了一页说明:“引信可以进地面联调,轨道实弹验证最早要等明年春。”
李象看完报告,只批了四个字。
“按此推进。”
笔锋落下时,星轨殿的主屏上还在同时跑着七组工程数据。
他把目光移到另一侧沙盘,在近地轨道标记旁又插上一枚红色小旗。
贞观六十六年秋。
洛阳特种化工坊的第一批轨道破片散布器样机运抵神州基地。
这是一具长十二丈、直径三丈的圆柱装置。
外壳用的是相变钛铌合金,焊缝处还留着新磨开的金属亮痕。
内部装填了数万枚预制钨合金破片。
每枚破片都单独称重,误差压在三克以内。
发射药是洛阳化工坊专门调配的低残渣速燃药柱。
起爆后,破片会朝预定方向铺开,形成一道宽达数百丈的扇形拦截幕。
一号船坞东区的旧台架上,散布器被固定在一组模拟轨道平台的承力架上。
联调试验分三轮。
第一轮空载,只测发火电路和起爆管点火延迟。
第二轮装填惰性破片,测散布局形和破片速度。
第三轮才上实弹。
第一轮顺利跑完。
数据平稳,电路响应时间压在允许区间内。
第二轮出了状况。
惰性破片的散布角度偏了整整六度,破片速度分布也比设计值宽得多。
放到太空里,这六度足够让整道破片幕偏出目标走廊。
张衡盯着屏幕,直接下令拆机复检。
样机被拆开后,工程师逐道检查,查到发射药柱装填段时,问题就出来了。
靠近壳体边缘的药柱压得比中心松。
起爆后,燃烧波前推进不一致。
爆轰波从中心往边缘推过去时,边缘那段突然抢速,把那一侧的破片先顶了出去。
装填密度不均匀。
这在洛阳工坊的质检单上,被标成了“允许公差内”。
张衡把质检单翻了翻。
“在神州基地,这叫不合格。”
洛阳驻场工程师脸色一白,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不是故意挑刺。
这具散布器以后要上轨道,往前差半寸,整条破片幕就可能偏出走廊。
一旦偏了,后面再补都补不回来。
张衡把质检单放回桌上,指尖在“允许公差内”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装填段重做。”
“药柱改成分段压制,每段单独称重,装完再过一遍射线。”
洛阳驻场工程师低声应了,转身就去叫人。
夜里,工坊灯火没有灭,重压机重新起炉。
第二具样机送到神州基地时,车厢里多了一摞新做出来的射线底片。
每一张底片边角都压着洛阳工坊的验封印。
联调重跑。
空载一轮,电路稳。
装惰性破片一轮,散布角度也收住了。
破片速度的离散值跟着压进设计窗口。
张衡站在屏幕前,没有多说,只抬手让记录官把数据封盘。
第三轮实弹,定在入冬前。
靶标是一块废弃的旧型号卫星壳体。
高密度合金材质,专门拿来模拟碎片云里最难处理的核心块。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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