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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燃机的轰鸣声低沉有力,排气口喷出的淡青色烟雾显示燃烧充分。
他伸手触摸发动机外壳,温度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这个二十三岁、出身洛阳铁匠世家的年轻人,仅凭格物院三年夜校培训,就能吃透内燃机原理并提出十三项改进方案,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从今日起,你正式升任格物院内燃机工坊副总管,授从六品匠官衔。”李易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质徽章,上面镌刻着齿轮与蒸汽阀的交错图案,“但这只是开始。等西域平定,本宫要在碎叶城设立格物院西疆分院,由你主持内燃机量产化项目。三年内,我要看到龙骧军全面换装内燃机战车,五年内,长安到洛阳的客运马车要有三成换成内燃机车。”
王铁柱愣在原地,周围的工匠们也停下手中的活计。
在大唐森严的等级体系中,匠籍出身者最高只能做到八品匠作,且终生不得担任行政官职。
从六品匠官,这是自天授朝格物新政以来从未有过的破格提拔。
“殿、殿下……”王铁柱声音发颤,“小人何德何能……”
“德?能?”李易指向那些轰鸣的机器,“能在三十六个时辰内,带三百工匠完成八十台内燃机的改装调试,这就是德!能根据一张原理图,提出‘水冷夹层缸体’、‘曲轴平衡配重’等十三项连格物院博士都没想到的改进方案,这就是能!”
他转身面向所有列队的工匠,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从今日起,格物院推行‘匠绩授官制’!不论出身,不论资历,凡在军工、机械、化工、勘探等九大领域做出实绩者,按贡献大小授从九品至正五品匠官衔,享相应俸禄、可入朝参议技术国策、子孙可免试入格物院附学!”
短暂的寂静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从工匠阵列中爆发。
这些常年与油污、铁屑为伴的匠人们,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技艺与智慧被赋予如此厚重的价值。
几个年迈的老匠师当场跪地,朝着长安方向叩首,高呼“陛下圣明,殿下英明”。
李易抬手示意安静,继续宣布:“西域之战结束后,本宫将奏请皇爷爷,在长安设立‘帝国技术荣誉院’,首届遴选一百位杰出匠师入册,御赐‘大唐匠宗’金匾,肖像入凌烟阁配殿永久供奉!”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凌烟阁——那是供奉大唐开国功臣画像的圣地,是武人毕生追求的至高荣誉。
而现在,匠人也有机会踏入那个殿堂。
“现在。”李易跃上一辆疾风甲型车的车顶,接过尉迟环递来的扩音筒,“所有人各就各位。龙骧军——”
“万胜!万胜!万胜!”一万两千个喉咙吼出同一个声音,声浪震得校场周围的松树针叶簌簌落下。
“出发!目标碎叶城,五日必达!”
钢铁洪流开始移动。
内燃机的轰鸣与蒸汽机的嘶吼交织成奇特的交响,车轮碾过铺设了碎石的硬化路面,扬起滚滚烟尘。
李易坐回烛龙-丙型指挥车,透过加厚的防弹玻璃望向窗外。
兰州城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模糊,而前方,是绵延两千里的西征之路。
车队驶出兰州三十里,抵达龙脊线铁路西端起点。
这里原本是规划中铁路延伸至西域的第一站,但因陇右地震带的地质问题,铁轨只铺设到此为止。
李易下令全军在此休整半个时辰,同时派出侦察兵探察前方路况。
尉迟环送来刚截获的隼网密信——用的是璇玑五型电台的旧频段,内容已被破解:“三月十一日辰时,龙骧军主力离兰,车辆八十,装甲四十八,兵员约万二。按原计划于乌鞘岭北麓实施第二波阻滞。”
“果然还有后手。”李易摊开行军地图。乌鞘岭是祁连山东段支脉,海拔逾三千丈,官道需盘山而行,而贞观年间开辟的西侧古道虽近百里,但多处路段紧贴悬崖,最窄处仅容一车通过。若在此处遭遇爆破或伏击,整支车队将被困死在山中。
“殿下,是否改走南线绕行?”尉迟环提议,“南线虽多绕一百五十里,但途经三个军屯驿站,可补充给养。”
李易摇头,手指点在乌鞘岭中段一处标注为“贞观二十一年侯君集开凿”的隧道符号上:“隼网既然能精确掌握我军动向,南线必然也有埋伏。传令:全军按原计划走西侧古道,但行进序列调整——工兵营携破岩-乙型炸药先行,遇塌方立即爆破清障;狙击分队乘轻型内燃机车前出五里侦察;主力分三批间隔二里行进,每批配四台烛龙戊型装甲车护卫。”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把咱们那台‘宝贝’拉出来。”
尉迟环眼睛一亮:“您是说……璇玑八型原型机?”
“对。”李易走向指挥车后部特制的装甲货厢,“公输铭昨天送来的加急件,说是用了什么‘真空电子管’和‘晶体检波器’,通讯距离比七型提升五成,还能自动过滤干扰信号。既然隼网喜欢窃听,咱们就给他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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