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死不死,他其实不太在乎。
可他的命魂还锁在那小子身上!
若是那小子真的死了,他的命魂便再也无法完整!那关乎着他未来能否恢复全盛修为,关乎着他此生能不能再进一步!
更重要的是……破界珠还在陆尘手中!
那可是回到灵界的关键宝物!
“小子……“
李成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李成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砂砾摩擦般的滞涩:
“老夫的命魂若是寻不回来,道途断绝尚是小事,只怕日日夜夜遭其反噬,神魂龟裂,永无宁日!”
话音未落,他眼底阴翳一闪,忽又拧眉自语:
“不对……命魂之上毫无凶兆,那小子定然还活着……”
说罢,他袖袍一卷,身形如被风吹散的墨迹,转瞬消弭于苍茫天地之间,
只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低叹,继续着那场近乎执念的搜寻。
……
青岚宗。
宗门后院,一间略算整洁的厢房内。
窗扉半敞,秋风裹着凉意钻进来,拂动纱帘,却拂不散满室沉甸甸的愁雾。
公孙迷离倚在窗边,日光从侧旁斜斜打来,将她原本明媚娇艳的脸庞映得清减了几分,
眉宇间那道锁痕,像刻上去的,怎么也揉不开。
她望着天际流云悠悠来去,眼神却空空荡荡,像是魂魄早已跟着那朵云飘去了不知名的远方。
公孙婵坐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枚林风眠留下的玉佩,玉面温润,却暖不了她的心。
她侧目看了看侄女单薄的背影,那背影瘦得仿佛风一吹就要折了,心头一酸,忍不住轻声开口:
“月儿,你也别太熬着了。虽说咱们公孙家……如今只剩咱俩了,可我那乖徒儿福大命大,机灵着呢,保管不会有事。说不准是躲在哪处秘境得了桩大机缘,一时不便传讯罢了。”
话虽如此,她自己都觉着这安慰薄得像层纸,一戳就破。
公孙迷离闻言,长睫颤了颤,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她缓缓垂下手,轻轻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
她的嗓音极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执拗:
“姑姑,你不懂。我不在乎他在哪里,遇见了什么,我只要他活着。”
她偏过头,眸底水光滟滟,声音几近破碎:
“林风眠……你一定不能有事……就算你真的……回不来了,我也要……我也要替你留个后,然后再去找司徒家讨回血债!”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公孙婵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公孙婵猛地站起,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她几步冲到侄女面前,美眸圆睁,连嗓音都变了调:
“报仇的事急不得!你、你方才说什么?莫非你……有了?!”
公孙迷离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
她咬了咬唇,眼神迷离又忐忑:
“我……我也不确定。
只是近日总觉得身子乏得很,胃口也怪,闻到油腥就想干呕……月事也迟了大半月。
可咱们修士体质与常人不同,究竟是不是……我也说不准……”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只剩嘴唇在动。
公孙婵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心疼又酸楚,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哽在喉间:
“姑姑的傻迷离……会好的,都会好的。那臭小子舍不得丢下咱们,他一定会回来!”
……
好在,眼下她们所处的境地还算安稳。
李成那老狐狸,虽心思诡谲、手腕毒辣,但眼界格局尚在。他深知公孙家这两个丫头对林风眠而言分量有多重
那小子什么都好说话,唯独碰了他的女人,便是捅了马蜂窝。
因此他非但没对二女做出什么出格之举,反倒处处留意维护。
毕竟,林风眠那些折腾人的手段,他是真的领教过,也是真的怕了。
……
绝灵之地,凤鸣皇城后宫。
一夜酣眠,林风眠神清气爽。翌日一早,他便依着既定日程,传召了玉婵儿。
这丫头正当豆蔻梢头的好年华,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像一枝带着晨露的玉兰。
论姿容,清丽绝俗,眉目如画;论身段,已初具玲珑曲线,身姿饱满匀停。
更难得的是那份专注向学的心性与上佳的根骨
着实是一块未经雕琢便已光华内蕴的美玉。
林风眠寻思着,这样的苗子,着实该重点浇灌一番。
不多时,玉婵儿便袅袅步入大殿。今日她显然是精心拾掇过的,一袭水碧色长裙,衬得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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