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动弹,却发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浑身如同被钉在铁砧上一般僵硬。
他拼命凝聚心神去感应丹田,结果却让他心头一沉,经脉如同干涸了千百年的河床,沟壑纵横,寸草不生,连一丝灵气都调动不起来。
四周一片死寂。
空气之中,连那些原本稀薄到可怜的灵气都感受不到了。绝灵之地,仿佛真正变成了一片生命的荒漠。
而怀中的秦兰,身体冰凉得如同冬日里的玉石,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生死不知。
那张绝美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睫紧闭,像一尊冰冷而脆弱的瓷像。
“妈的……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林风眠在心中苦涩地骂了一句,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涌上心头。
然而就在这极致到无法承受的痛苦之中,他再次坚持不住,意识一沉,又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再次醒来——那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让他连喘息都变得艰难。
他咬牙,想要凝聚哪怕一丝力气,却只能在无边的痛楚中再次坠入黑暗。
如此反复,他仿佛陷入了一个生死的轮回:
醒来、剧痛、昏迷、再醒来、再昏迷……每一次清醒都比上一次更加虚弱,每一次昏迷都比上一次更加深沉。时间在这种炼狱般的循环中流逝,模糊而漫长。
就在这濒临崩溃的过程之中。
突然,他的丹田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的悸动。
那颗阴阳相生的大道金丹,竟然在没有他主动催动的情况下,自行加速运转了起来!
黑白双鱼在金丹表面缓缓游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火。
紧接着,一缕比发丝还细、却无比精纯的气息,从他与怀中秦兰紧密相贴之处悄然诞生了!
那气息融合了林风眠至阳至刚的纯阳本源,以及秦兰体内那一丝浓郁纯净、从未被任何人沾染过的至阴元阴。
两股截然相反却天生相吸的力量在两人紧密相贴处轻轻一碰,如同冰与火的初遇,旋即交融出一缕蕴含着造化生机的灵气。
那灵气虽微弱得可怜,却像是一滴甘霖落入干裂的大地,缓慢而坚定地开始修补他那已经残缺不堪、几近崩溃的身躯。
“这感觉……是她的元阴本源?“
林风眠在昏迷的缝隙中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意识的火光,求生的本能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燎原。
“竟然如此精纯浓郁……此女果然是处子之身!“
他心中一震,随之涌上来的是绝境中见到曙光的狂喜。
既然看到了生存的可能,他怎么可能放弃?
他拼命稳住那缕仅存的意识,试图引导金丹加速运转
“吸!给我努力吸!能不能活,就看这一把了!“
凭借丹田中那颗大道金丹自发产生的阴阳交融之力,他如同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硬生生叼住了这一口小命。
那缕生机在两人体内缓慢循环,周而复始,如同一条细小的溪流在干涸的河道中穿行,每一次流转都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愈合。
如此反复,两人的身心在生死之间彻底交融深入,仿佛灵魂都在那微弱的灵光中相互缠绕。
三日之后。
“咳咳咳——!“
林风眠的喉咙里猛地冲出几声剧烈的咳嗽,口中吐出几口带着暗色血块的淤血。
他挣扎着,用颤抖到几乎无法控制的手,一点一点将自己支撑起来。
浑身依旧剧痛无比,骨头都在呻吟,但体内起码重新凝聚出来了一丝灵气——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微弱得随时可能消散,但那却是活下去的火种,是不灭的希望。
他喘着粗气,环顾四周。
满目狼藉,触目惊心。
之前白若兰自爆的中心,如今赫然是一个深达数十丈、范围近百丈的恐怖焦黑巨坑。
坑底的泥土被高温烧成了琉璃状的晶体,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周围寸草不生,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找不到。
那种破坏力,堪称元婴老怪的全力一击!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还好……灵脉的波动还在,虽然微弱,但没有被彻底毁掉。“
林风眠松了口气,从残存的感知中捕捉到地下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脉动。
看来白若兰最后的选择,精确控制了自爆的范围,将这绝灵之地最后的希望保住了。
那个女人在最后一刻,终究没有彻底疯狂。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怀中依旧昏迷的秦兰。
她伤得极重,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游离在断与续之间,仿佛一根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林风眠用那一丝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微弱灵力,勉强施展了一个最基础的治疗术
点点淡绿色的灵光从他指尖溢出,如同萤火虫般没入她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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