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给老夫盯死了他!只要他敢踏出皇宫半步——格杀勿论,不必请示!”
“是!”
黑影低首领命,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化在阴影中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天德负手立于廊下,阴鸷的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
炎儿……爷爷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七日转瞬即逝。
皇宫深处,一片静谧的偏殿院落中,灵气缭绕,远比外界浓郁几分。
林风眠这段时日一直住在这里,每日陪着那几位被女帝送来“受教”的小仙女修炼。
这些少女年岁都不大,最小的不过七八岁,最大的也才堪堪二十,
一张张稚嫩的面孔上却写满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坚韧与决绝。
起初他只是当作寻常差事,尽一尽教导之责。可几日相处下来,他却发现这些少女修炼起来简直像是不要命一般
除了吃饭和必要的歇息,其余所有时间都在打坐、炼体、习练功法。
一个个双眸灼灼,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让人看了心头莫名发紧。
林风眠心中生疑,几番旁敲侧击之下,终于从其中一名心性稍软的少女口中问出了真相。
“我们……要赶在十年之内,尽可能地提升修为。”
那少女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酸的平静:
“十年后,镇魔渊大阵需要一批新的祭品。
我们这些人的灵根属性正好契合阵眼,到时候……便由我们去修补大阵。
只要我们的灵力足够精纯,阵法就能稳固得久一些。
如今大阵动荡得厉害,以前的祭品能换百年安定,现在……恐怕只能维持数十年了。”
“不过这样也好,牺牲的人……总归能少一些。”
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
“所以我们要努力修炼,可不能拖了大家的后腿。”
林风眠当场愣在原地。
他原本的认知中,修仙界修士大多是自私自利的。
即便是结为道侣的修士,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事情都不少见。
可这绝灵之地的修士
从顾清歌到苍雨薇,从眼前这些少女到那位算计过他的女帝苏妙云——怎么一个个都不怕死?
那些在书卷中被反复提及的“大义”,他以为只是古人的矫饰与粉饰,此刻却活生生地立在眼前,鲜活得让他喉咙发紧。
那日之后,林风眠心中的轻浮心思悄然淡了几分。
海王亦有道。
面对这群年纪轻轻却早已心怀死志的少女,他心底只剩下敬意。
他不再私藏,每日亲自煮茶,将珍贵的聚灵丹悄悄化入其中,给她们送去。
丹药经热水化开,药力温和绵长,极适合她们这个阶段的修士滋养根基。在源源不断的灵气滋补之下,这几个丫头修炼起来愈发迅猛,修为节节攀升。
与此同时,他也从这些少女口中逐渐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轮廓——
镇魔渊之所以能一次次被压制住,全赖女帝苏妙云在背后运筹帷幄,调度九大仙宗的镇魔卫。
正是因为她以铁腕手段维系着这条防线,魔渊才始终未能彻底失控。
而那些九大仙宗中尚能坚守本心的修士,也正是因为有她在前面撑着,才不至于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曾几何时,林风眠觉得这绝灵之地尽是坐井观天之辈。
可如今,他从顾清歌、苍雨寒,到眼前这些少女,再到那位与他暗中博弈、各取所需的女帝苏妙云
她们为了守护这片土地所展现出的决绝与牺牲,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他原有的认知。
他对苏妙云的那份观感,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转变。
月色朦胧的深夜。
林风眠刚结束一晚的修炼,正要合眼歇息,寝宫外便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步伐沉稳而从容,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某种无形的节律之上,让人一听便知来人修为极高。
殿门被无声推开,一道清冷的身影沐浴着月光步入殿中。
女帝苏妙云。
今夜的她依旧一身素白宫装,没有多余的珠翠点缀,墨发如瀑般垂落腰间,眉眼间那股常年不化的清冷疏离在月色下愈发鲜明
。她看了一眼正坐在榻上的林风眠,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只是自然地走到他对面,盘膝坐下。
四目相对。
林风眠心中已有了数。
这半月以来,她每隔几日便会来一趟,目的只有一个同修。
他也不多说,只是微微一笑,伸手虚引。
灵
力在两人之间自然流转,如同两条被引导的溪流缓缓交汇。
整个过程没有什么旖旎暧昧,更像是一场精准而默契的功法对撞。
林风眠早已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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