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是人家的地盘,但凡想要隐藏,很多事情都可以处理的干干净净,而要去调查,怎么可能隐藏的多好?
但该做的调查还是要做,不管能不能查到实质性证据,至少要让苏小棠知道自己已经被注意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小棠每天的一举一动都被情报人员记录在案,她的通话记录,网络访问日志还有社交账号的活跃情况,也全部被纳入了监控范围。但凡有任何异常情况,都会迅速被安全部门察觉。
而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丑国特勤局那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会议桌旁坐着的几个人正在翻看手里的情报简报。
简报只有薄薄几页,其中一页用红框标着醒目的标记:苏小棠的周边布控密度在极短时间内增加了不少!
“苏的周边布控密度,在最近几天增加了不少,之前我们预估她的安全窗口会有两到三个月,现在看来这个时间线需要重新评估。她可能已经被注意到了。”
一个负责东亚区域情报分析的资深分析员把简报翻到数据对比那一页。
他的表情很严肃。
“我们必须要启用备用路线了!”
“不一定,赵阳这种人的行事风格很可能是全局布防,不一定是冲着苏来的。但如果苏的身份真的已经曝光,她现在就是一颗随时可能被拔掉的钉子。她的价值你们很清楚,麻省培养出来的顶尖人才,能被送到赵阳身边是我们花了很大代价才做到的。这样的人是不可替代的资产,不能轻易断掉。”
另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长官,眼神微微眯起,缓缓说到。
“但也不能冒着暴露的风险继续让她按原计划推进。赵阳已经端掉了我们一整张暗网,他的技术手段有点过于强大。如果苏已经在他的观察名单上,继续保持活跃等同于把她的身份主动递到国安面前。”
几个人你来我往争论了一会儿,最后讨论的结果是,立刻启动紧急联络方案,通知苏小棠全面蛰伏。在接到进一步指令之前,她必须停止情报传输。
联络方式不是网络。暗网被摧毁之后,他们内部已经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共识,任何经过互联网传递的信息,都有被赵阳捕获的可能。
直接专线加密,在他们看来也未必安全。那唯一剩下的选择就是最原始的方式。线下和短距离通讯。
苏小棠每天晚上回家之后有固定的作息习惯。先换掉外出的衣服,把从实验室带回来的文件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手机点一份外卖。她在美国的时候没有这个习惯,回国之后才培养出来。这个习惯已经成为了她和上级之间的一条紧急联络通道。
正常情况下点到的都是普通外卖员,走常规的订单流程,有问题也查不出任何异常。
而特殊情况下,情报人员会变身外卖员,通过一些特定的程序,接下她这一单,而外卖员会借送餐的机会,用极短的时间跟她交换关键信息。因为整个过程没有网络传输,所以不被监控捕捉。
安全系数可以说是最高了。
外卖员敲门的时候苏小棠正靠在沙发上翻那篇关于氧化锆掺杂比例的文献。她起身走到门口,习惯性地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站着一个穿外卖服的男人,衣服颜色和平台上显示的配送方一致,帽子压得有点低。她打开门接过餐盒的时候对方低声说了一句:“你周边的布控密度上涨了不少,高度警惕。信号指示:全面蛰伏,等待指令。”
苏小棠的精神瞬间绷紧了。她很快控制住表情,接过餐,轻轻点了点头,说谢谢。外卖员说完之后转身就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苏小棠反锁好房门,拎着餐盒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这个外卖员刚走出单元楼就被盯上了。事实上这段时间任何跟苏小棠见过面的人,她的师兄师妹、食堂打饭的阿姨、楼下水果店的老板、甚至来送快递的小哥也全都被纳入了排查范围。外卖员的信息很快被反馈到王海那里。
“今天给苏小棠送外卖的那个骑手,用的是临时注册的账号。这种账号有个特点,审核门槛很低,注册之后当天就能接单。我查了这个人的接单记录,他接的单量很少,但活跃时间和苏小棠过去几周的点餐频率之间并不完全匹配。”
王海的声音从赵阳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传过来,他把一份打印好的外卖平台数据记录放在赵阳面前,手指点着其中一行。
“这个账号在注册后极短时间内就接了苏小棠的单子,而且配送过程中选择了绕过我们常规布防位置的路线。”
“人现在在哪?”
“我们的便衣跟踪了。他往会展中心那边去了,应该是穿过人多的地方再转车的路线安排。我们的人在他前面两个街口落位了,只要他不换装改道就能截住。”
一个多小时后王海亲自带队,在东郊一处老式筒子楼里堵住了那个外卖员。门被从外面踢开的时候那人正坐在床沿上拆一部手机,手机外壳旁边还散放着几封被撕开的信封,露出了半截纸质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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