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时序之种中蕴含的毁灭与终末,本质上与您的权柄同源,当这枚碎片融入您的心脏,它庞杂的时间空间法则,将彻底打碎您人类身躯的枷锁。”
“为您编织出真正属于旧日主宰的神经网,为您灌注足以碾压佐格拉的底蕴。”
少女微微仰起头,看着顾旭的眼睛:“到那时,您将不再是一个掌握了旧日权柄的人类,您……就是旧日本身。”
这句话在空旷寂静的平台上不断回荡,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宏大感。
顾旭沉默了。
说实话,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少女并没有撒谎。
毕竟,体内的深渊之口正在疯狂的向他传递着安全和渴望的信号。
那种同根同源的羁绊做不了假。
虽然不知道,这群疯子是真的想要见证终末,还是故意哄骗他想要达成什么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至少他自己知道,若是以现在的力量和伪神的真身对上。
十有八九是真有点悬。
而远处,那片笼罩着暗曜星系的血色帷幕还在以恐怖速度向外扩张,佐格拉的真身,那个隐藏在帷幕深处的古老旧神,正在贪婪地咀嚼着整个星系的生命。
时间,已经不允许他有任何多余的试探与犹豫了。
哪怕这是一剂猛药,他也必须咽下去。
“我该怎么做?”
想到这,顾旭没有去看旁边那些已经被吓得失魂落魄的长老,而是把目光放到了那枚流萤镜片上。
听到顾旭的回答,白发少女的眼底再次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仿佛是她等这一天,或者他们愚者之庭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很简单,我主。”
少女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献祭般的战栗:“您只需要,伸出手,握住它,剩下的……这枚种子,还有您体内那伟大的权柄,会自行完成这场加冕的仪式。”
听到少女的回答,顾旭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当即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向着那枚足以毁灭大半个寰宇的奇点碎片。
稳稳地抓了过去。
随着他的手掌不断靠近,周围空间开始发出阵阵碎裂声。
咔嚓——咔嚓——
这一刻,就像是一面看不见的玻璃被逐渐挤碎。
在里格力,杜兰等人惊恐的目光中,顾旭的指尖触碰到了那枚时序之种。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时空乱流。
就在顾旭指尖触碰的瞬间。
那枚散发着幽深光晕的流萤镜片,瞬间化作了一滩银白色的液态光芒,顺着顾旭的指尖,毫无阻碍的渗入了他的皮肤之中。
紧接着。
顾旭的瞳孔骤然一缩。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以顾旭为中心,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道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正当顾旭以为想要融合这个东西,必然会和融合其他旧日权柄一般,身体产生剧痛的时候。
却忽然发现自己以为的和现实发生的却是背道而驰。
是的,没有剧痛,也没有排斥。
不仅如此,天地间的一切,似乎在这一刻,都陷绝对死寂。
换言之,寰宇内的一切包括时间本身,在时序之种融入体内的那一刻,彻底停止了运转。
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妙体验。
下一刻,顾旭眼前的画面开始像被拉扯的画布一样扭曲。
神秘的白毛少女。
羽灵枢纽的金属平台,定格的舰队,停滞的血色帷幕,一切具象化的物质都在眨眼间褪去了色彩。
它们化作了一条条色彩斑斓的琉璃光带,向着无尽的星空深处疯狂拉长延伸。
看着这些飞速倒退的琉璃光带。
顾旭的心底产生了一丝极其强烈的既视感。
他想起来了。
当初在蓝星的银月秘境,在那个冰蓝色的玉石大殿里,当他开启命运织机,试图探查银月女王与自己之间的渊源时,视界也是这般模样。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只是勉强窥探到了命运丝线的冰山一角。
而现在,随着光带的不断拉长,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无限拔高。
不仅是脱离了这具属于人类的躯壳,脱离了羽灵枢纽所在的星瀑神域,脱离了伪神佐格拉降下的维度封锁。
甚至……脱离了当前这个正在运转的有序宇宙。
当所有的琉璃光带最终交汇成一个无限小的奇点并轰然消散后。
顾旭发现,自己再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那是极致的黑暗。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重力空气,没有过去未来的概念。
这里,是有序宇宙的“外侧”。
顾旭就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无形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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