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来的是一个女修。
从西城门入城。
三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素净的蓝布衣裙,头上包着一块碎花头巾,背着一个药篓,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她在城西的灵药铺子里转了大半个时辰。
跟掌柜的聊了好一会儿,买了几株不值钱的低阶灵草,然后沿着主街一路往东走。
走到那片居住院落群附近的时候。
她在路边的小茶摊上坐下来。
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灵茶,慢慢喝着。
一边喝一边揉自己的脚踝,嘴里念叨着这一趟采药走了多少多少路,脚都快断了。
茶摊老板是个筑基期的老头,笑呵呵地跟她搭话:
“道友这是从哪座山采药回来?”
“南边的青莽山,走了三天三夜,可累死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茶碗边缘抬起来,越过茶摊老板的肩膀,落在那片居住院落群东北角的某一个院子上。
停留了大概两息。
然后低头喝茶,继续跟老板抱怨山里蚊子太多。
第三个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修。
从南门入城,穿着普通的黑色劲装,背着一柄没有灵光的长刀,看起来像是那种到处跑腿接任务的散修。
他在城中转了两天。
把夫婿城的大街小巷摸得清清楚楚。
哪条巷子通向哪里。
哪片区域是冰魄宫弟子夫婿的住所。
哪片区域是外来修士可以租赁的院落。
巡逻队每隔多久经过一次,值守阵法的弟子什么时候换班。
他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最后锁定了那片居住院落群的东北角。
第四天。
他在距离那片区域最近的一家小酒楼里坐下,点了两个菜,要了一壶灵酒。
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讯符。
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一道极淡的灵光闪过。
传讯符上只写了四个字。
“已锁定。”
从那天起。
三个月的时间里。
这片区域来了不少新人。
有一个开灵材店的。
店铺就开在距离沈渊住所不到两百步的街角。
有一个摆地摊卖符纸的。
天天在那片院落群的大门外支摊,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一个据说是来投奔亲戚的年轻女修,在隔壁巷子里租了一间屋子。
然后就深居简出。
偶尔出门倒趟水,跟邻居打个招呼,笑起来很和气。
这些人的修为都在元婴四层到六层之间,不算太高。
但也绝对不低。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事情,自己的生活轨迹。
开店的天天开门做生意。
摆摊的天天吆喝卖符纸。
投奔亲戚的天天关着门修炼。
看起来没有任何关联。
但如果有一个人能同时盯着他们所有人。
就会发现。
他们每个人,每天,至少会有一次把视线或灵识投向东北角那座不起眼的小院子。
而且从来没有同时行动过。
每一次注视都错开了时间。
像是排好了班次一样。
一个盯完,另一个接上。
没有重叠。
没有遗漏。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而真正的高手,还没有露面。
这三个第一批潜入的元婴修士只是前哨,负责锁定目标和日常监视。
真正的主力,是在两个月后才陆续进场的。
一位元婴九层的青袍老妪,佝偻着背,拄着一根黑木拐杖。
以探望孙女婿的名义住进了城东一户散修家里。
一位元婴九层的疤脸大汉。
化装成给城中酒楼送灵兽肉的屠夫。
每隔三天赶着一辆牛车进城一次,每次都从沈渊的院子外面经过。
一个面容苍白、看起来病恹恹的年轻书生。
在沈渊隔壁的院子里租住了下来。
这个人,修为元婴圆满。
他住进来的第一天。
隔壁院子里正在画符的沈渊抬起头来,往隔墙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画符,什么都没说。
这些魔修的伪装不可谓不精妙。
每一个人都压制了修为,隐匿了气息,将真实的实力藏得滴水不漏。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金丹圆满修士。
甚至是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
被这么多高阶魔修暗中盯上,恐怕连一点异常都察觉不到。
但沈渊不是普通的金丹修士。
十颗金丹、体修传承,所带来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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