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弦收敛心神,将杂念一一摒除。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三个时辰。
谢清弦忽然感觉到丹田深处传来“啵”的一声轻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捅破了。
一个小小的旋涡猛然扩张,在丹田深处撑开一个全新的空间...
新气海,成了!
虽然极小,远远比不上丹田处那个早已修炼多年的主气海。
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是一个独立的、完整的、能够储存和运转真元的气海。
谢清弦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成功了!
谢清弦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静地坐着,感受着体内那个新气海的运转,嘴角微微勾起。
目光落在手边那枚玉简上。
《九丹诀》。
沈渊给她的。
她将玉简捡起来,握在掌心,指尖摩挲着玉简光滑的表面。
“夫君...”
她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在空旷的修炼室里显得格外单薄。
“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若是真的出事了...”
她没有说下去。
沉默在修炼室里蔓延开来,只有香炉中寒气升腾的细微声响。
良久。
谢清弦重新闭上眼睛,将玉简收入储物袋中,面上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与平静。
但她的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
一遍又一遍。
像是某种誓言,又像是某种执念。
杀了潘渡厄!
杀了红云魔尊!
这个念头在心底盘旋,冷静、清晰。
不过。
夫君被掳走的时候,冰魄仙子真的没有能力出手吗?
谢清弦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时冰魄仙子和红云魔尊对峙了许久,最终眼睁睁看着潘渡厄带人离开。
是没能力出手?
还是不想出手?
不得而知。
长舒口气,谢清弦将念头压回心底最深处,面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不管冰魄仙子是什么心思,不管冰魄宫是什么规矩,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变强。
强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谢清弦重新闭上眼睛,体内的真元再次运转起来。
那个新开辟的气海。
正在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扩张。
修炼室里。
寒气弥漫,寂静无声。
夫君...
你一定要好好的。
等我。
...
...
外门弟子聚居区的清晨,永远是从灵气潮汐开始的。
卯时三刻。
护山大阵运转到某个特定节点时,天地灵气会如潮水般从主峰方向涌来,漫过外门的每一座院落、每一条巷道。
那些亮了一整夜的阵法禁制会在这时候微微闪烁一下。
像是在沉睡中翻了个身,然后继续安稳地亮着。
黎非推开院门的时候,灵气潮汐刚好漫过这条巷子。
他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灵气顺着呼吸灌入肺腑,再沿着经脉运转一个周天,最终汇入丹田。
这种感觉他在玄天宗的时候从未体验过。
东荒的灵气稀薄得像隔了十层纱布,和中州根本无法相比。
而现在。
他站在院门口。
什么功法都没运转,光是呼吸,就能感觉到真元在缓慢地增长。
这,就是...
中州中等宗门的强大!
他选择这条路,绝对没有错!
黎非嘴角微微勾起,迈步走出院门。
今天的他,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外门弟子制式长袍,玄黑底色,袖口和衣摆处用暗红色丝线绣着火焰纹路。
腰间挂着一枚铜质身份令牌,正面刻着“火云宗”三个字。
背面是他的名字和入门编号。
这套袍子是前天刚领的,领的时候他还特意多要了一套备用。
负责发放物资的管事瞥了他一眼,本想说‘内门弟子每人每年只有一套’,但目光扫过他腰间那枚令牌上的‘内巡’二字,便默默多给了一套。
巡逻队。
而且是内门巡逻队。
这差事,十个内门弟子里未必有一个能摸到边。
黎非沿着巷道往外走,路上零星遇到几个同样早起的外门弟子。
有的行色匆匆往演武场赶,有的打着哈欠往灵田方向走。
看见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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