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界深处,听雨轩。
窗外灵雨淅沥,敲打翠竹,发出悦耳清音。轩内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紫璃尊者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绛紫色战裙如流水般铺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纤指拈起一枚白玉茶杯,轻抿一口云雾灵茶,桃花眼微眯,露出惬意神色。
对面,铁岩尊者如铁塔般端坐,面前茶杯未动。他面容冷硬,目光沉凝,仿佛仍在思索方才的考核。
“铁岩,你觉得……”紫璃放下茶杯,红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玩味,“悟道界这三天,那四个小家伙……谁能拔得头筹?”
铁岩沉默片刻,声音如金铁交击:“幽无影。”
“哦?”紫璃挑眉,“为何是他?阳乾的炎阳圣体霸道绝伦,月清影的太阴灵体清冷莫测,石崑的后土战体厚重如山……幽无影的虚空灵体虽诡异,但攻伐似乎稍逊。”
“他藏得最深。”铁岩言简意赅,“意境,恐不止七重。”
紫璃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是说……他可能触摸到八重门槛了?”
铁岩微微颔首:“直觉。虚空灵体,本就善于隐匿。他若真有八重意境配合,战力将发生质变。阳乾虽狂猛,月清影虽灵动,石崑虽坚韧……但面对触及八重意境的虚空袭杀,都会极为被动。”
紫璃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若真如此……幽无影或许才是本届真正的‘龙首’。这四人,个个都是千年难遇的奇才,身负特殊体质,天生亲近大道规则……未来突破尊者,对他们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她忽然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可惜了。他们若早生几十年,哪怕早生二十年,以他们的天赋和体质,如今至少也该是不朽境中的佼佼者,甚至有望冲击尊者。那样的话,便能代表我人族潜龙营,参加三十年一度的‘八国天骄大比’了。”
铁岩眼神微动:“八国大比……还有十天,也不知道我龙国这一次能不能拔得头筹,我们已经两届都是第三了,已经和第一名错失了两届。”
紫璃摇摇头:我看希望不大,听说这一届那两国可是分别出了两位妖孽!
“希望下一届,他们四人能够成长起来”紫璃眼中泛起一丝期待,“到那时,他们四人,或许都已是不朽巅峰,甚至……有人能提前踏入尊者门槛!届时,我龙国在八国大比中,必能一雪前耻,扬眉吐气!”
提到“尊者”,紫璃话锋一转,看向铁岩,桃花眼中带着几分探究:“说起突破尊者……你觉得,那个林辰,有可能吗?”
铁岩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一个月斩尊?”他声音更冷,“痴人说梦。”
“不,不是指那个荒谬的誓言。”紫璃摆摆手,“我是说……他这辈子,有希望突破尊者吗?”
铁岩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他端起面前微凉的茶杯,一饮而尽,仿佛要压下心中的某种情绪。
“难。”他吐出一个字,顿了顿,补充道,“比那四人,难上千百倍。”
紫璃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她靠在软榻上,目光投向窗外的灵雨,声音有些飘忽:“是啊……难。虽然他才十八岁,就已是凝域境,修行速度堪称恐怖。但铁岩,你可还记得我们那一届训练营的……江尘?”
江尘!
这个名字,让铁岩冷硬的面容也微微动容。
“记得。”他声音低沉,“十四岁凝域,惊才绝艳,风头无两。三位星主都曾亲自接见,对他寄予厚望,认为他是下一个有望以凡体之身逆天证道的‘种子’。”
“是啊……”紫璃眼神复杂,“当时的江尘,光芒万丈,把我们这些所谓的‘特殊体质’都压得喘不过气。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创造一个神话。”
“可结果呢?”她自嘲地笑了笑,“如今数百年过去,他依然卡在不朽境巅峰,苦苦挣扎,始终无法窥见尊者门径。而我们这些当年被他掩盖光芒的人,还有另外几个身负特殊体质的同期……却都已陆续突破,成就尊者之位。”
铁岩默然。
这是事实,也是人族修行界最残酷的现实之一。
“特殊体质,天生便蕴含着一丝天地规则的本源。”紫璃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锐利,“从封王境开始,尤其是到了冲击尊者的关键阶段——领悟并掌控‘规则之力’时,这一丝本源,便是无与伦比的优势!是凡体需要耗费百倍、千倍时间与机缘,都未必能弥补的……天堑!”
她看向铁岩:“所以我们当初修行速度或许不如江尘,但如今,是我们笑到了最后。那林辰……论天赋,论心性,或许不俗,甚至可能比当初的江尘更强韧。但论及突破尊者的潜力……”
紫璃摇了摇头,红唇吐出冰冷的判断:“他连江尘都不如。”
铁岩没有反驳。
他认同紫璃的判断。这是基于无数血淋淋事实得出的结论。
“我不明白。”紫璃微微蹙眉,眼中浮现真正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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