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一步上前,扶住了身形摇晃、咳血不止的李醉山。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戒备,反而主动搀扶,原因很简单。
第一,他从这枯瘦老者身上,感受到的只有磅礴浩然、守护人族的凛然剑意,没有丝毫恶意。
第二,他虽然没见过真人,但曾在风州的新闻和历史影像中,无数次见过这张苍老却坚毅的面孔——李醉山,风州最高执政官,百年前一人一剑镇守边境,斩杀异族王者无数,被尊为“人族守护者”的活化石!是风州亿万百姓心中的精神图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老头太强了!
哪怕对方气息衰败,重伤垂死,但林辰以封王境的神识稍一触及,就仿佛撞上了一座深不见底、布满裂痕却依旧巍峨的剑山!那股内蕴的、属于更高层次生命体的威压,让他灵魂都感到一阵本能的悸动!
尊者境!
封王三境(凝域、化道、不朽)之上,真正触摸到法则本源、可被称作“行走神明”的至高境界!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绝非虚言!
林辰现在只是凝域境,中间隔着化道、不朽两大境界,才能摸到尊者的门槛。差距之大,如同溪流仰望星河!
可就是这样一位理论上能轻易捏死自己的尊者境至强者,竟然……伤成这样?
“前辈,您这伤……”林辰扶住他枯瘦却重如山岳的手臂,忍不住开口,心中震撼。
“老伤了,没事,死不了!”李醉山声喘着粗气,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越过林辰,死死盯住躺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苏振邦。
“哼,伤到武道本源和魂魄了……道伤……”李醉山眯起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本源,“怪不得你小子治不好。
封王境的灵力再雄厚,碰不到‘道’的层面,也是白搭。”
他挣开林辰的搀扶,踉踉跄跄地走向苏振邦,每走一步,都像耗尽了力气,身形佝偻,但他脊梁却挺得笔直。
走到苏振邦身边,他缓缓蹲下——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伸出枯树皮般的手,轻轻搭在苏振邦冰凉的额头。
“前辈……”林辰想说什么。
李醉山没有理会。
下一刻,一股微弱、却精纯凝练到不可思议的淡金色剑意,如同涓涓细流,从李醉山指尖缓缓渡入苏振邦眉心。
那剑意并不霸道,反而带着一种温润如古玉、不朽如磐石的气息。
嗡!
苏振邦身体微微一颤,脸上因痛苦而扭曲的肌肉,竟然稍稍松弛了一丝。周身那不断逸散的、代表生命本源的微光,似乎也停滞了刹那。
有效!
林辰眼神一亮。
但随即,他脸色骤变!
因为他看到,就在这缕不朽剑意渡出的同时,李醉山本就蜡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量生机!
他嘴角,刚刚止住的血迹,又渗出了新的、更暗沉的红色!
“前辈!停下!”林辰低喝,上前一步。
李醉山头也不抬,低吼一声,搭在苏振邦额头的枯手非但没有收回,反而猛然一紧!
“不朽剑印·封!”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吼!
嗡——!!!
更强的淡金色剑意爆发!
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形符文,带着古老苍茫的气息,狠狠烙印进苏振邦的神魂深处!
“呃啊——!”
昏迷中的苏振邦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哼,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但效果立竿见影!
他体内那原本如同破碎沙漏般不断流失的本源光点和灵魂碎片,竟被这道淡金色的剑形符文强行禁锢、封锁!
流失,停止了!
苏振邦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不再继续衰减,而是维持在一个极其脆弱但稳定的状态!
“成了……”李醉山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身体一晃,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向后瘫坐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前辈!”林辰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再次扶住他。
触手之处,老者体内的气息比刚才更加衰败,如同即将熄灭的油灯,那身破烂灰袍下的身躯,轻飘飘的,仿佛只剩下空壳。
尤其是他的丹田位置,原本还能感应到一丝顽强的剑意核心,此刻更加黯淡,裂痕似乎又扩大了。
他为了封印苏振邦的道伤,竟然不惜进一步破碎自己本就残破不堪的道基!
“您……您这是何苦!”林辰看着老者灰败却平静的脸,心头震动,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有感激,有敬佩,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这位人族守护者,居然甘愿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救苏振邦!
“呵……”李醉山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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