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臣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听得这话,景衡帝又一次暗自佩服他自己。
慧眼如炬也就罢了,还将萧魇培养的忠心耿耿。
“你有此觉悟便好,退下吧。”
萧魇额角淌着血,锦袍上还印着一道清晰的脚印,领着禁足的旨意出了宫。
这狼狈的模样,落在了无数宫人眼里,又经由一张张嘴巴传出宫墙,递进了文武百官的府邸。
有了上回被打完五十廷杖,转头就领了京畿卫都指挥使差事的前车之鉴,不少官员已经领教过景衡帝对萧魇的偏爱,不敢再轻易笃定靠一件事就能把萧魇扳倒。
但更多的人想的却是此一时彼一时。
那回萧魇虽罗织罪名排除异己,但好歹那些官员没死,一切尚有转圜的余地,陛下能兜得住。
这一回严都指挥使是真的死了。
麾下不少将领也死了。
都死在了萧魇手上。
木已成舟,萧魇总不该还能蹦跶起来吧。
萧魇前脚刚走,景衡帝后脚便将查证此事的差事交给了影卫。
对于他而言,平息严都指挥使之死带来的影响固然要紧,却远不如揪出背后那个搬弄口舌之人来得紧要。
可这两件事,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件事。
会是谁呢?
景衡帝脑中掠过一张张曾追随他登上帝位的老脸,瞧着谁都有几分嫌疑。
不论是谁,只要查出来,他绝不会手软容情。
有些话,既然敢随口说出口,就该知道要付出代价。
他是天子!
他能做得,那些人却说不得。
尤其是那已是十年前的旧事了,彼时无人敢提,如今却翻了出来。
这不就是在挑衅他,觉得他的帝王威仪已不如从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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