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断的目光定格在令狐彦身上。
他居高临下地问道:
“听外面的人说,阁下便是源象宗掌门?”
令狐彦仅存的一只眼珠抬起,迎上陈断的目光。
“我是源象宗掌门,令狐彦。”
他承认了身份,同时也在感知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即便自身已油尽灯枯,那源自本能的危险感知却并未完全泯灭。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魁梧男人,很强!
虽然并未察觉到“极”的痕迹,此人似乎只停留在五练层次,但以令狐彦的眼界,依旧看出了此人的不凡。
当然,最直观的参照标准,还是被抓住的炎琮。
炎琮可不是什么弱者,更何况就在这之前,他还将抑制癫狂的金相真气排了出去。
这种状态下的炎琮,虽理智崩毁,但破坏力却倍增。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五练高手。
从冲出去,到被制服,竟连十个呼吸不到.......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陈断松开炎琮。
得到确认回答的他,朝着令狐彦的方向,抱了抱拳:
“在下木院弟子陈断。在此恳请掌门,传授我功法。”
“木院弟子?”
听到这话的时候,令狐彦的脑子有些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木院弟子?
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疑虑,陈断抓住自己的左臂肌肉嗤啦一声,撕下一块血肉,随后用枯木逢春迅速复原。
见到这一幕,令狐彦仅剩的眼珠眨了眨。
枯木逢春!还他娘的真是木院弟子!
可宗门之内,何时隐藏了这样一位高手,他怎么没听说过.......
这个愚蠢的问题刚升起,便被他压下。
变成这副模样后,宗门内外,他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你你既已身负木相诀真传,还要我传授什么功法?”
令狐彦的声音带着不解。
源象宗弟子,通常只精修“洪元五相”中的一相,盖因任何一相的内力都很是霸道强横,同时修练多门,极易导致内力冲突,走火入魔。
但眼前这个陈断似乎是个异数,他身上那股五练真气,似乎并非是木相诀,而是另一门功法。
竟能同时压制至少两种强大内力而不崩坏,这倒是天赋异禀。
“木火水三相我已入手,如今只差金相与土相,还请掌门,行个方便。”
陈断身子挺得笔直,语气听上去完全不像是在商量。
他进门之前,本还存着几分期待,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破极”高手。
但眼前这位掌门气息奄奄,生机黯淡,哪里还有半分强者气象?
自然也就谈不上让他见识什么了。
陈断这答非所问,却又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令狐彦再次一怔。
木火水三相已入手?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给令狐彦深思的机会,陈断展露出一丝明显的不耐,抬起脚踩在炎琮脑袋上,微微用力,脑袋便嵌入地板中。
“还请掌门快些给我答复,行还是不行?”
语气如此狂妄,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令狐彦心中暗叹,若是放在自己全盛时期,说什么也要让这后生,见识一下何为天外有天。
然而,在陈断那毫不掩饰的自信中,令狐彦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当初,他也很狂。
忽然间,一股情绪涌上心头,他竟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既然你是我源象宗弟子,老夫便将功法传你又有何妨!”
他令狐彦一生,多是为己而活,所谓的宗门责任,不过是顺手为之。
对于功法传承,他向来并不保守迂腐。
明知陈断来意不善,那又如何,他已是将死之人,天下已与他无关。
随即他抓起那把金剑,运起最后一丝气力,将其抛向陈断。
“金相玄妙,尽在此剑,你若有本事,便自行参悟吧!”
陈断接住飞来的金剑。
“掌门莫不是在糊弄我?”
“哼!”
令狐彦嗤笑一声,不屑地嘲讽道:
“你就这点浅薄见识?莫非以为功法传承非得是什么秘籍不成?”
这话带着明显的激将,但对陈断有效。
他掂量着手中的金剑,剑入手微沉,一股隐晦气息自剑身传来,这令狐掌门本人虽是濒死,但这把剑似乎还大有门道。
“那土相呢?”
“你还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土相重在增强肉身防御,以你这般体魄,土相对你而言增益有限。”
“有无增益,不劳掌门费心。我只是想见识一下。”
“那老夫也无法满足你了。不过若你真有通天能耐,能将‘洪元五相’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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