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忌想上前盘问清楚,刚走一步无意间踢到一根木棍,棍子飞进篝火中,火苗噼里啪啦在落了一地。
好好好,霉运已经开始了。
褚忌只能站在原地盘问:“你和周娇娇什么情况?我们离开也就半个多月,怎么就在一起又分开了?”
迟术看着满地的火星,他也没轻举妄动。
毕竟连鬼神都被霉运影响到了,他自认为没那么多的运气,站在原地才最高安全。
唐行手指蜷缩,良久拿起手机打字:
「没在一起。」
“唐哥,你有喜欢的人了?”迟术问的时候,是为他感到高兴的。
唐行这人孤僻,有自己的人生计划,是印象中最沉稳的大人。
褚忌扶额,好似比唐行还遗憾:
“是当初在瑾城做任务的时候,对女人过敏的周少爷,你们戏弄他之后,唐行一个人擦的屁股。”
“后来危机结束后,唐行在东南亚接了个任务,刚好是周少爷负责接应。”
迟术是有印象的,还是何清浅给化的妆,装成女人把那位少爷耍的团团转。
迟术又不解,“那这少爷不得在他身上撒气,咋还爱上了?”
褚忌耸肩,他也不知道怎么爱上的。
他只知道帮周娇娇实现了一个愿望,捉弄唐行。
那个破损严重的巫术娃娃看来没起作用,甚至适得其反了。
唐行喉结上下滚动,正想低头打字,身后一道劲风吹过,他侧身一躲,手指间的红线一拉,木偶直立,当头一棒。
恶鬼迅速逃窜,撞到其中一个帐篷,帐篷倒塌。
接着一声哀嚎声响起,“我去!这是怎么回事!谁搭的帐篷这么不牢固,是想谋杀队友吗?!”
何清浅从帐篷底下爬出来。
杨述真在他身侧坐起身也是一脸迷茫,睡的正香,帐篷突然塌了砸在脸上。
迟术远远看到荒原上多出无数黑影,是那群断丘又追上了。
他着急道,“别嚎了,去喊人,现在就走,那群恶鬼围过来了!”
褚忌也来不及再追问唐行什么,转身往帐篷里去,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张即知的脸,“小知,醒醒。”
外面的动静很大,张即知睁眼,眼睛还没适应光亮,嘴上却道,“是有危险吗?”
“嗯,那群恶鬼追上了,我们得开车走。”
褚忌说着,帮他穿上卫衣,捞着从帐篷出来,拉开车门塞进去。
张即知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上副驾驶。
祝绛的外套都没穿好,还挨个车子检查,确定人员已经齐了,招手让褚忌先开车。
她在最后面的车子后排坐好,降下车玻璃,举着一把枪,射出一道火符,符纸在半空中爆炸。
“嘭”的一声,像烟花一样。
同时照亮了附近高起的地势,那荒原之上,站满了白色的影子。
祝绛升上车窗,拿着通话器,淡声道,“它们数量太多,不建议浪费法器,车速提快,最好在天亮之前走出荒原。”
现在是凌晨三点左右,大家的困意这会儿都消失了,一直盯着黑暗看。
这片荒原,到底哪里是尽头?
车子走了一个多小时,在天色微微泛蓝时,他们回到了被炸掉的地下擂台赛区域,附近全是被断丘恶鬼啃食的残肢断臂。
褚忌把通话器塞到张即知手里,后者从车灯照亮的前方移开视线,脸上面无表情,“说个坏消息,我们好像又走回来了。”
迟术在后面的车子上,脸色也有些不好,开口道:
「该死的!肯定是那些哭丧鬼,我们现在全员都这么倒霉,完了啊。」
执玉简:「什么哭丧鬼?」
迟术:「在撞塌帐篷,恶鬼围困之前,有一群哭丧鬼对着我们的方向,哭了大概有五分钟,各位,我们或许都会有点小倒霉,做好心理准备,这只是刚刚开始。」
这五分钟,只有后面一分钟时,才被唐行发现行踪。
车子路过那片塌陷进去的废墟,众人行注目礼,车子掠过,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黛婼扫了一眼地上的残骸,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她呛的连声咳嗽,祝绛紧急拍拍她的背,才把这口气给顺下去。
喝水都差点把人呛死。
通话器这个时候又响了,是何清浅的提醒:
「大家这会儿能撑住,就别吃压缩饼干,能噎死人的。」
半路车子停了一次,杨述真下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全身湿透。
他说是好不容易看到有个小湖想洗把脸,结果滑进去了。
从黑夜走到黎明,天色大亮之后,他们又路过一次擂台赛废墟,完全失去方向。
褚忌抓抓后脑勺,又拿起通话器,“弛三火,你喝口水,吃口压缩饼干,若是没死就带路。”
弛焱:「褚忌你丫够损的,会不会讲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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