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稍等。”一休大师与箐箐低声商量两句,拎过一个油纸包,“这是箐箐蒸的米糕,二十斤,路上垫肚子。”
赶远路,吃食不能少。
“谢过大師!”千鹤道长麻利背好包裹,朝众人一拱手,“我不在时,烦请照看十三阿哥。”
“放心去。”一休大师颔首。
“师弟!”四目道长追了一句,“找到人,别硬来……回来喊我,咱俩一块儿收拾。”
“记下了,师兄!”千鹤道长应罢,快步跟上前方扑棱翅膀的百灵鸟,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愿师弟顺遂。”四目道长望着空处,轻轻吁了口气。
……
“师兄,偷尸的究竟是哪路人物?”陆枫皱眉琢磨。
“要么炼邪功,要么炼尸傀。”四目道长捻须道,“正经门派绝不会干这勾当,八成是左道旁门。”
“可大白天当着咱们这么多人,明抢明夺……图什么?真有那么大的胆子,还是真有那么硬的本事?”陆枫不解。
寻常妖祟偷尸,都是夜半摸进坟地,躲着人走。这般当众夺尸,跟掀了衙门口似的,实在不像话。
“不一样。”四目道长目光微凝,“那位王爷生前是宗室,命格带皇气。尸变之后,戾气混着贵气,极易蜕为僵尸王。再者……”他顿了顿,“听你说,它挨过雷劈,非但没散,反倒更凶;出棺就杀人,招招见血。我看,它早就不是寻常僵尸了。”
陆枫心头一亮。
僵尸本聚秽、怨、戾三气,偏这位是皇族血脉,命里还裹着一道阳刚皇气。尸变后,阴邪撞上贵重,反倒压不住,越酿越烈。
雷为至阳,专克至阴。它被雷劈中,该化灰才对……可它没散,反而更疯更狠。这哪里是侥幸?分明是变了。
一具本就凶悍的僵尸,经变异之后,能强到什么地步,没人说得准,但绝不好对付。黑衣人甘冒大险盗走它,也就不足为奇了。
……
“家乐,你被咬了?”一休大师忽然抬眼,目光落在他眉间,“那团黑气,压得不轻。”
“箐箐,你也是。”
“对,刚才被爪子划破了。”家乐老实点头。
“蠢货!”四目道长当场拍案,“还不快去磨糯米水泡上?真等皮肉发硬、眼珠泛白才醒?”
家乐一激灵,转身就奔后院去了。
“箐箐,蛇药敷紧些,别留余患。”一休大师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
她应了一声,立刻回房取药。
陆枫与四目道长向一休大师拱手告辞,各自返家。
刚踏进门槛,四目道长又拧着眉盯住家乐:“自己伤了都不知道急?再拖半日,骨头缝里都该长尸毛了!”
“是,师父……”家乐缩着脖子,耳根发烫。
“师兄,莫怪他。”陆枫替他挡了一句,“今儿那三具行尸,生前都是练家子,家乐能撑住没倒,已算难得。”
“就是!”家乐赶紧接话。
“哼,‘难得’?几具行尸就让你满地打滚……我四目门下,丢不起这人!”道长袖子一甩,“往后晨昏两课,加训。”
“师父,您……要怎么训?”家乐声音发虚。
“找几具活尸陪你过手。”四目道长眼皮都没抬,“不然下次再碰上,你还打算靠喊救命赢?”
陆枫听着,只微微颔首。
秋生、文才也好,家乐也罢,修道多年,遇上活尸仍腿软手抖……不是天资不够,是真没挨过打。实战练不出花架子,只养得出胆气和本能。
“啊?!”家乐脸都垮了。
……
“师弟,进来一趟。”四目道长朝陆枫招手。
陆枫随他入房,问:“师兄有事吩咐?”
“【请神】之术,答应过你,今日便传。”
“谢师兄!”陆枫眼底一亮,腰杆不自觉挺直。
这法子有多管用,早有印证:当年四目道长对上僵尸王爷,被掀翻在地、道袍扯烂,连桃木剑都断成两截;可一旦请动祖师爷附体,筋骨暴涨、拳风裂石,再交手,王爷连招架都来不及,只剩挨打的份……猛虎变病猫,不过一念之间。
“要诀如下……”四目道长逐字授出。
陆枫听一遍,便记全了咒语、印决、禁忌与火候。他悟性极厚,片刻工夫,已摸清其中关窍。
他立于祖师灵位前,低诵:“天灵灵,地灵灵……”
忽觉一股沉甸甸的力道自头顶灌下,直冲四肢百骸。
身子猛地胀开,肌肉虬结如铁铸,肩背撑裂旧衣,青筋浮凸似游龙。纵是擂台上的冠军站他面前,也只配仰头看一眼。
“这力气……”他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那股磅礴之力如潮退去,身形瞬息复原,仿佛从未膨胀过。
【叮!宿主习得【请神】!】
【请神:借神明临身,暂增战力。耗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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