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刀吸了口气:“这么多?”
陆枫抬手一挥,钞票凭空消失。金库瞬间空了一半。
陈小刀怔住:“钱呢?”
“五鬼运财。”陆枫答。
“五鬼运财?”陈小刀脱口而出,又猛地闭嘴。他师父赌神定过铁律:赢的钱,五分归己,其余散尽。这些年他赢过多少局?可兜里从来揣不满十万。两亿,够他不吃不喝赌三十年……可陆枫抬抬手就收走了,像收走三枚硬币。
……
取完钱,三人回到贵宾厅。飞龙被按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等了将近一小时,侯赛因没来。
陆枫问:“你大哥还没动身?”
“急什么?”飞龙冷笑,“他不来,是你命短。”
他早挣脱了迷魂术,也听说了金库被搬空的事。恨意烧得他指尖发麻,只盼侯赛因一脚踹开门,把陆枫当场摁在地上。
“我倒希望他快点到。”陆枫笑了笑。
这时,陈小刀裤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他接起,只听了一句,整个人僵住:“……什么?上山先生死了?”
陆枫转过头。
电影《赌侠》里,上山宏次是被侯赛因派来的杀手杀死的。他是香江唯一能当面指认陈小刀就是赌侠的人。他一死,再没人能对证,侯赛因便堂而皇之地顶替了赌侠身份,以这个名头在东南亚各地设局行骗。目的很明确:败坏赌侠和赌神的名声,替干爹陈金城出这口恶气。
陆枫此前已提醒过陈小刀,要防着陈金城。可上山宏次还是死了。麻烦,又来了。
陈小刀挂断电话,把大哥大塞回口袋。
“陈先生,出什么事了?”陆枫问。
“上山先生被人杀了。”陈小刀说,“只有他能证明我是赌侠。”
“有人想冒你的名做事。”陆枫接得干脆。
陈小刀眼神一动。
龙九查到的消息浮上心头……侯赛因最近调齐了东南亚一带的老千,全往香江赶;自己今天刚遇刺,差一点就栽在巷子里;现在,唯一能站出来说话的上山宏次也倒了。
线索连起来了。对方不想让他露面,更不想他活着出现在香江。打的主意,就是用他的身份开赌局,带一群老千进场收割。那些赌客冲的是赌侠和赌神的招牌来的,信得过,不设防,也不疑心会有人出千。只要手法稳、节奏准,钱很快就能卷走。
等钱落袋,再放风说赌侠出千,人设崩塌,连带着赌神也蒙羞。
一箭双雕,狠而准。
“陆先生,你说得对。”陈小刀点头。
“你觉得,会是侯赛因干的吗?”陆枫又问。
“最像他。”陈小刀没犹豫。
“有法子破局?”
陈小刀摇头。
能替他作证的人本就不多。熟人不少,认得他的人更多,但够分量、压得住场面、说话算数的,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个。上山宏次是日本黑虎会的实权人物,在香江黑道说话有分量,他开口,别人信。可现在,人没了。
“别急。”陆枫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侯赛因不会藏太久,他得露脸收钱。到时候,你就像《西游记》里那场真假美猴王……跟他赌一局。”
“赢了他,谁真谁假,不用多说。”
陈小刀点头。眼下,这是最直接的路。
……
陆枫转头看向飞龙:“你哥不救你,倒先派人去杀上山先生。他在你身上,确实没花多少心思。”
飞龙脸上一热。
大哥向来嫌他没用,嫌他丢人。就连飞龙帮帮主这个位置,也是对方看不上、随手甩给他的。
“留着你,也没用了。”陆枫语气平淡。
他原想借飞龙引侯赛因现身,报那一枪之仇。可现在看来,飞龙连诱饵都够不上分量。
“别杀我!求您!”飞龙声音发紧。
陈小刀张嘴想拦:“陆先生,饶他一次,他罪不至死……”
“他不死,你我还活着的事,明天就传到侯赛因耳朵里。”陆枫打断他,“那我们还怎么暗着来?”
陈小刀闭了嘴。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侯赛因靠的就是藏。他们若想扳倒他,就得比他藏得更深、更久。现在对方认定他们已经死了,戒备自然松懈。正可以趁这个空档,把事掀开。
陆枫走上前,手起,颈折,一声轻响。
陈小刀看着,喉结动了动。
……
陆枫离开后,回酒店歇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他正吃早餐,海棠拿着份报纸快步进来:“陆先生,您看这篇。”
头版标题赫然印着:
**《赌神传人成立“赌神号”慈善赌船,明日召开记者会,后日正式启航!》**
配图是“赌侠”站在甲板上的大幅照片。
不是陈小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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