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稍安勿躁!”一个徒弟忙上前拦住,“硬闯过去太莽撞。就算打赢了,谁知道?不如设擂台,广发消息,当着全城人的面比一场!他输了,声名扫地;您赢了,扬威佛山!”
“对!严家拳天下第一,铁布衫刀枪不入,黄飞鸿哪扛得住?”
“就该让他当众出丑!光打倒他,不解气!”
他们亲眼见过师父的功夫:严家拳刚中带柔、变化莫测;铁布衫硬如铜墙,寻常刀棍根本近不了身。两样绝活合在一起,谁打得过?
严振东越听越动心,重重一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写战书,摆擂台,正式挑战黄飞鸿!”
“遵命,师父!”徒弟们一听,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得直跳脚。
……
陆府大院里,陆枫正踩着梅花桩练【身法】。
“少爷!出大事了!”张三一路小跑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慌什么?”陆枫差点被吓一趔趄,板起脸,“有话慢慢说。”
“严师傅摆擂台,向黄师傅下战书啦!”
“真的?”陆枫一怔。
“千真万确!擂台就搭在严家武馆门口。”张三连连点头,“上面还贴了副对联:
上联——拳打宝芝林,
下联——脚踢黄飞鸿;
横批——关东严家拳,挑战无影脚!”
“黄师傅……答应应战了吗?”陆枫抬眼问道。
“还没答应。”张三摇头,“但全城都在传这事,黄师傅想躲都躲不掉了。”
“没那么简单。”陆枫听完,也摇了摇头。
黄飞鸿一向稳重,从不轻易出手。严振东这种当街叫阵的法子,根本激不了他。
说实在的,要是黄飞鸿真应了战,反倒对陆枫有利。
两强相斗,必有损耗。严振东虽打不过黄飞鸿,却也是个硬手。两人真打起来,黄飞鸿就算赢,也得拼尽全力。那时陆枫就能看清他的路数,将来挑战,胜算更大。
……
事情果然如陆枫所料。
严振东的擂台摆了整整三天,黄飞鸿始终没露面。
“哼!这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严振东一掌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他早扬言要打败黄飞鸿、踢馆宝芝林。结果自己在台上坐了三天,对方连影子都没见着——倒像个小丑,被人围观议论,颜面尽失。
“师父别急,我有个办法,保准让他来!”一名弟子凑上前,压低声音道。
“哦?什么主意?”严振东抬眼问。
那弟子立刻附耳细语几句。
严振东听罢一怔,迟疑片刻,重重点头:“务必小心,不能出岔子!”
“明白,师父放心。”弟子应声退下。
……
“师父!严振东太猖狂了!当街设擂、指名骂阵,简直欺人太甚!咱们真就这么忍着?”凌云楷气呼呼地走进来。
“阿楷,练武是为强身、守正,不是争口气、抢名声。”黄飞鸿神色平静,轻轻摆了摆手。
“可他们嚣张成这样,不教训不行啊!”凌云楷仍不服气。
“别人怎么做,由他去;我们守住本分,就是本事。”黄飞鸿缓缓道。
“那……要不要把师兄和民团叫回来?”凌云楷不死心地问。
“不必。世荣性子急,来了反而坏事。”黄飞鸿摆摆手,“阿楷,遇事要沉得住气。一慌就乱,一乱就错。”
凌云楷低头听着,眉头仍皱着,显然还没转过弯来。
这时,十三姨拎着相机走过来:“飞鸿,我去戏班做采访,傍晚才回来。”
“十三姨,最近外面不太平,能不出门就别出了。”黄飞鸿关切地说。
“跟老板约好了时间,临时放人鸽子不合适。”十三姨笑着摆摆手,“这样吧——这次采访完,我就哪儿也不去,天天待在宝芝林陪你,好不好?”
黄飞鸿脸微微一红,忙转向凌云楷:“阿楷,你陪十三姨去。路上千万当心。”
“是,师父!”凌云楷应道,又转头对十三姨说,“十三姨,我帮您拿相机。”
……
凌云楷护送十三姨离开宝芝林,前往戏班。
两人刚出门,就被人悄悄跟上了。
不多时,走到一条窄街,忽从巷口、街角冲出一伙人。
个个手持刀枪棍棒,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凌云楷立刻挡在十三姨前面。
“问阎王爷去吧!”那人冷笑一声,挥刀便砍,根本不答话。
凌云楷功夫虽好,但寡不敌众,很快被打倒在地,浑身是伤,吐了口鲜血,动弹不得。
十三姨则被一把拽上马车,马鞭一响,绝尘而去。
街上行人见状,吓得四散奔逃,生怕被牵连。
等打斗结束,人全跑光了,才有人壮着胆子慢慢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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