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陆少爷!我这就雇人,挨家挨户讲您二位怎么智取沙河帮、火烧贼船——保证满城都在说,连卖豆腐的老太太都记得您名字!”张三攥紧银子,拍胸脯保证。
“去歇着吧。”陆枫挥挥手。
……
张三走后,严振东把其中一箱银子往前一推:“枫子,这箱归你。这次杀沙河帮,你动手最多,功劳最大,该拿这份。”
“师父,这话可不对。”陆枫立刻摇头,“要不是您护着我,我早没命了,哪还有功劳可谈?再说,我这一身本事全是您教的,恩情还没报呢,哪能再拿您的钱?您收着吧。”
他心里清楚:这点银子,跟【铁布衫】比起来,连根毛都不如。
才跟严振东相处几天,他就摸透了——这位关东师父,外表粗豪,实则心细、多疑,尤其把钱看得比命还重。
陆枫交了五十两银子拜师,照规矩,学武期间食宿该由师父包下。
可实际上,这些天的饭钱、茶水、杂用,全是陆枫自己掏的。那五十两,严振东收下后,再没动过一分。
眼下这箱银子少说两三百两,陆枫不信他真不心动——八成是装样子,试试自己贪不贪。
要是真收了,严振东怕得跳脚,连《铁布衫》都别想学了。为这点银子坏了大事,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严振东见陆枫推辞,满意地点点头。果然,他就是想试一试,看这徒弟心正不正。
“行,钱我先收着。”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不是给我自己,是给武馆添置器械、修缮院子用的。”
“是,师父。”陆枫恭敬应道,“您一心为了武馆,从不图私利,我们都明白。”
“嗯,去歇着吧。”严振东挥挥手。
……
陆枫回屋睡了。
第二天一早,照旧举铁锁练力气。
正练着,前院“啪”地一声脆响,接着传来一声怒喝:“岂有此理!”
陆枫一怔,抬头就见严振东气冲冲带着张三进了后院。
“师父,出啥事了?谁惹您生气了?”陆枫放下铁锁迎上去。
“哎哟!真是岂有此理!”严振东一边跺脚一边念叨,脸都涨红了,像受了天大冤屈。
陆枫转头问张三:“张三,到底怎么了?”
“少爷,今儿一早,我就按您吩咐上街找人传话,把您和严师傅为民除害的事讲出去。”
“结果刚到市口,就听见满街都在说:这事是黄飞鸿干的!说他看不惯沙河帮作恶,白天还跟他们起了冲突,被官府罚了钱,晚上就去收拾他们了!”
陆枫一听,立刻明白了——
百姓全把功劳记在黄飞鸿头上,严家武馆反倒没人提。怪不得师父火冒三丈。
“枫子!”严振东攥紧拳头,“黄飞鸿这不是抢咱们的功劳吗?太无耻了!我这就去宝芝林找他当面说清楚!”
“师父,别急!”陆枫赶紧拦住。
“又怎么了?”严振东眼睛一瞪,满脸不高兴。
“师父,这是街坊瞎传的话,未必是黄师傅授意的。您没凭没据就上门质问,万一误会了好人,反倒伤了和气。”
“再说,黄师傅在佛山德高望重,向来被称作正人君子。依我看,他不会做这种事。”
“哦?你是嫌我小气,不分青红皂白?”严振东脸色更沉了。
“哪敢啊,师父!”陆枫连忙摆手,“我是说,黄师傅名声大、人脉广,您若想讨个说法,总得拿出实证来,人家才信得过。再说了——”
“咱武馆开张那天,城里其他武师一个没来,只有黄师傅亲自到场捧场。这份情谊,不能说翻脸就翻脸啊。”
严振东听了,略一沉吟,点点头:“好,暂且不管是不是他干的,反正功劳是被人抢走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师父,我一时也没想妥,容我再琢磨琢磨。”陆枫道,“张三,你先让伙计们多走动走动,挨家挨户说清楚——话说的人多了,真相自然就站住了。”
“明白,陆少爷。”张三应声而去。
“那你快点想!”严振东催道。
“是,师父。”陆枫点头答应。
……
举完铁锁,陆枫绑上沙袋,绕着佛山城跑了起来。
他边跑边琢磨办法。
百姓已经认定,铲除沙河帮是黄飞鸿干的。先入为主,想改口?太难了。
谣言传得快,澄清却费劲。
眼下没网络、没电视,连个广播都没有——靠贴告示?陆枫皱眉自语:“难道真要去满街糊榜文?”
正说着,他忽然瞥见地上一张纸,眼睛一亮,几步冲过去捡起来。
竟是份报纸!报头两个大字:《申报》。
“《申报》?”陆枫一怔。这名字他听过——晚清最响当当的报纸之一,民国时红遍全国。
他随手翻看,头版登的是一篇小说,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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