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对方还谈起了此次闻天盛事,并以此展开,介绍了闻天城内的不少风土人情,势力划分,生态格局。
其中包括,一些惯来组织的知名小会。
此等信息,陈平安不由打消了提前离开的心思。
不由在此,打起了白嫖信息的主意。
闻天城内一应信息,镇抚司的信息档案,虽也有提及,但显然不如对方全面。此前特意打听的那些,相比较对方口中的,精准度也是不够。
如此便是两日时间。
正常情形,男女有别,哪怕高阶修行者,不拘俗礼,如此日夜皆在一处,也是不便。
不过,到了他们这等境界,早已无需睡眠。即便偶有小憩,也是为了供养心力之便。
此一点,便省却了许多麻烦。
另者,玉撵上的几名女修,对陈平安兴趣颇大,心生好感之下,彼此谈论,时间倒是过得十分迅速。
如此,在欢声笑语,喜笑言谈中,两日时间,转瞬而逝。
玉撵内,清香阵阵,时不时便有女修清声响起。
两日相处,彼此关系,倒又近了几分。
不过,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以路程论,再有一日时间,只怕也是要抵达闻天城。
而在这样的情形下,清甜女修主动提议,要为徐前辈清乐助兴一曲。
此一举,很快迎来了在场其他几名女修的呼应,简短交流,很快便是达成一致,准备为徐前辈合奏一曲。
以此来感谢徐前辈这一路上的解惑论道之恩。
「江师姐琴弦雅乐,已经齐备,但还少点灵动,师姐要是闲暇,不如的一同来吹奏一曲?」
那清甜女修眨巴着眼睛,扑灵灵地看向江若彤。
「这」
江若彤一怔,显然没想到这战火还会烧到她的身上。
「师姐,我们师姐妹,可很久未曾在一起合奏了。」另一女修巧然开口。
「是啊,师姐,机会难得,来嘛。」一彩裙女修嫣然笑语。
「没有师姐清笛压阵,我们可不敢在徐前辈面前轻动啊。」
陈平安端坐在软榻上,笑看着面前的画面。
宗门之内,只要境界等同,同属一个层次,便可归属同辈。哪怕此前,辈分有异,但只要突破到同境,便可按照境界论辈。
比如初入宗时,不过内气修为,只能在外门,地位仅仅高于那等杂役弟子。
有执事已至宗师,可称为师叔辈。亦或是大宗师,可为师祖。
但只要有朝一日,境界提升,辈分便会水涨船高。
至天人境,便为宗门实权长老,于普通弟子眼中,那便是太师祖。
这一点,倒是与家族传承,大为不同。
家族之内,除非是彼此修为差异过大,否则的话,正常的血缘伦理,还是要需要遵守。
家族传承越久,辈分层级便越多。
几人交谈数语,恳切言辞下,也终是说动了江若彤。
在众人视线中,江若彤轻轻探手,指尖处骤然泛起丝丝清光涟漪,清灵微光下,点点如清辉般的灵光骤然绽放,转瞬便化作一杆青翠欲滴的玉笛,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重宝,翠微寒。
翠微凝雪,一笛清寒。
随着江若彤的伸手轻抚,竹笛下方清光灵韵,便是凭空浮现出了一串流苏,上有玉佩相持。
重宝,青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江若彤素手轻抬,将玉笛置于唇边,白裙衣袖如水波般自然垂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小臂。
陈平安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会,随即不经意间移开了目光。
他笑意温雅,目光和煦,看向玉撵中的几人。
此刻,几人姿态各异,阵仗齐整,显然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清甜女修手持清萧,还朝着陈平安眨了眨眼睛。
没有太多的铺垫,伴随着一声古筝仙乐,便是如裂帛般撕灭了场中的寂静。
而后十指翻飞间,如千军万马踏碎了一池春水,泛音如急,浩荡如宏,清幽如雅,玉珠落盘
众乐齐鸣的仙雅韵律,在玉撵内悠扬起伏,激流浩荡。
琴为骨,筝为水,琵琶为花,箫为水,最后一抹清灵,是为清笛悠扬。
悠扬清音,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高山流水,明荡山河之中。
这一瞬间,陈平安的心情,豁然开朗,仙乐临身,纵享悠然。
玉撵内,陈平安双目微阖,沉浸在那奇妙感受中。
那音律仿若如有画面般,生动鲜活地展现在他面前。每一次的起伏,都触人心弦,给人带来无尽体验。
随着最后一道清乐落下,陈平安还沉浸在那等感受之中。
江若彤素手轻抚,灵光清韵,倏然浮现,手中清笛便是消失不见。
她虽不习惯于在人前吹奏,但到底还是破了一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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