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来了。
她脸上不动声色,装作一脸茫然,“什么什么来头?他就是个开精神病院的啊。”
顾清寒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
苏瑾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脸上还是维持着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苏小姐。”
顾清寒收回目光,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声音平静,“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苏瑾摇头。
顾清寒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十分钟前,我正准备打电话让中医院派救护车来接孙仲景。”
“他的情况太严重了,我的针灸已经完全压制不住,随时都可能……”
她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然后呢?”苏瑾追问。
“然后……”
顾清寒的目光越过苏瑾,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上,“就在我掏出手机,准备拨号的那一秒,孙仲景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那种昏迷后苏醒的茫然,是……很清醒,很正常的睁开眼睛。”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坐起来,问我:‘小姑娘,你扎了我多少针?’”
苏瑾的嘴巴张大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顾清寒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给他检查了一下,瞳孔反射正常,生命体征稳定,意识清醒,对答切题……完全不像一个半小时前还昏迷不醒的人。”
“然后呢?”苏瑾又问。
“然后……”
顾清寒的嘴角动了一下,“曹院长就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跟我说:‘顾医师,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下,我跟孙老头收拾收拾。’”
“他让我先出去等,说要‘打扫一下战场’。”
“我没出去。”
顾清寒的声音平静,“我就看着。”
“然后?”
“然后……”
顾清寒的目光又落回苏瑾身上,“然后我就看到,曹院长和孙仲景,用了不到三分钟,把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地都拖了一遍。”
“最后,他们还泡了茶,坐在沙发上,开始聊天。”
“就像……就像他们早就知道有人要来一样。”
苏瑾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了一句:“顾医师,你确定你没看错?”
顾清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我是精神科医师,又不是老年痴呆,怎么可能看错。
苏瑾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小姐。”
顾清寒忽然开口,“曹院长……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有什么秘密?”
苏瑾抬起头,看着顾清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好奇,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瑾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
她真的不知道。
曹丞到底是什么人?
以前的那个曹丞,她认识。
懦弱、胆小、遇到事情只会躲。
但现在的这个曹丞……
她发现,越来越看不透。
“你不知道?”顾清寒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知道。”
苏瑾又摇了摇头,“顾医师,你在办公室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哪能知道?你还问我?”
“行了行了,别问了,该干嘛干嘛去。”
她佯装愠怒,瞪了顾清寒一眼,然后转身朝楼下走去。
顾清寒看着苏瑾的背影,眼神微眯。
她断定,这个人,在撒谎。
她是精神科医师,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的微表情。
刚才苏瑾说“不知道”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衣角。
这是典型的撒谎反应。
但她没有拆穿。
因为拆穿了也没用。
苏瑾不会说的。
顾清寒靠在墙上,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照得她眼睛有些疼。
她喃喃自语:“看来,那个人说的没错,曹丞的确有些与众不同。”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看来这次没白来这里。”
说完,她直起身,快步朝楼下走去。
办公室内。
姜璃已经将曦瑶药业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说完,她看向孙仲景,眼神里带着期待。
孙仲景看了曹丞一眼。
曹丞微微点头。
孙仲景这才开口:“姜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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