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脸色有些难看。
她很清楚对方这是故意为难。
大学毕业后,虽然与其他三个姐妹各奔前程,但几人是经常保持着联系的,对于忘川精神病院的事情知道不多,但绝不像曹丞说的这样。
曹丞时刻留意着姜璃的神色,觉得差不多了,他话锋一转。
“不过嘛......”
“既然是姜小姐开口。”
“我自然要给面子的,谁让你是我闺蜜呢!”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做很大的让步。
“好吧。”
“探视权可以有。”
姜璃的眉头松了些许。
然而曹丞接下来的话,让她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不过。”
“姜小姐,颜总。”
曹丞往前凑了凑,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搁在膝盖上,脸上那副为难的表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极其正经、极其严肃的表情。
“我们忘川的经济状况,我想你们也知道,现在都还欠你们曦瑶药业三百八十万的欠款。”
“所以我觉得吧......既然你们要保留孙老头的专业咨询权。”
“那孙老头的这个住院费......”
说到这,他的獠牙彻底展露。
“床位费、伙食费、护理费、精神治疗费、行为矫正费、音乐理疗费、户外活动费、环保空气吸入费、人体有机营养排放及清理费......”
“还有特殊人才管理费、专业技术保护费、专家咨询预约费......”
曹丞一边掰着手指头,一口气提出一堆费用,一条条,事无巨细。
姜璃和颜曦瑶的脸色,随着曹丞每多报出一个费种,就黑了一分。
最后,曹丞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一脸理所当然地总结道:“按照我们忘川的最低规格......”
“每个病人目前每月的综合费用是二十万。”
“所以,这个费用需要你们曦瑶药业负责。”
“要不然......”
他顿了顿,语气为难:“我很难保证,你们每次找孙老头咨询技术性问题的时候,他的精神状况能够正常。”
此言一出。
姜璃和颜曦瑶,脸色纷纷错愕。
心里更是怒极,在疯狂咒骂这混蛋简直不要脸。
姜璃眼神不善:“曹院长,你这样......是不是就太过了?”
“好。”
“就算要支付精神治疗费用。”
“可你这每个月二十万的费用,是不是太离谱了?”
“大家都是神经病......不,你我都是同行。”
“精神药物的治疗,哪怕加上日常和其他开支。”
“也不用这么多。”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行情。”
然而,曹丞却是绝不松口。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人字拖在脚尖上一晃一晃。
一脸不屑:“那你可以不给的,但那样,就没有了探视权。”
“其实吧!我这是对孙老头负责。”
曹丞话语顿了顿,脸色一变,同情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孙仲景。
“你们之前也说了,他孙老头如今可是孤家寡人一个。”
“说不定今后,就要我们忘川给他养老送终了。”
“我作为负责人的院长,现在不趁他对你们有用,为他攒下一笔费用。”
“将来,你们用完他了,撒手不管......”
他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
“姜小姐。”
“咱做人,得讲良心。”
“可不能蛇蝎心肠哦。”
姜璃的脸彻底黑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这个曹丞,把所有的话都说死了。
每一句,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却又让她无法反驳。
的确,她没想到这么深远。
只是一心想要从孙老身上获取更大的价值。
平时更是从没关切孙老的私下情况,正是因为如此,前段时间才导致孙老发生意外,成了植物人。
颜曦瑶和姜璃对视。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开始用眼神交流意见。
或许当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到达了一定程度,真能眉眼传神。
几秒后。
姜璃咬了咬牙。
“好。”
“我同意。”
如果不是因为颜曦瑶,她姜璃是绝对不会如此受气,被曹丞牵着鼻子走。
曹丞满意地点点头。
对于姜璃能够同意,他并没有多少意外,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谁让他如今的五感超群,十米范围的声音,几乎无法逃过他的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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