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僵在原地。
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嘴。
来之前,她跟林怀兴说的那些话还历历在目。
“叔叔,这个人真的帮了我破案。”
“他的推理能力我亲眼见过,连专业法医都比不上。”
“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精神病人。”
可现在,赵凯正蹲在地上继续研究蚂蚁。
她怎么解释?
这时,其他几个便装领导,也纷纷围了过来。
刚才被张龙指名算财运的那位,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语气铁青。
“林队长,你之前说的那些……这就是你说的天才?”
“那个拿刀的在喊外星人,那个算命的在卖护身符,那个推理天才在闻厅长的屁股,这就是你说的天才?”
“那能怎么办?”
林清雪终于找回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甘和倔强。
“事实就是...就是那些孩子被救回来了。”
“不管你们信不信,线索就是他提供的。”
“他的确不是正常人,但他的确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早看到了真相。”
“可是......”
“行了。”
林怀兴一挥手,打断这场眼看要吵起来的辩论。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台上。
此刻陈一刀在打坐,双手合十,嘴里念着“青龙偃月刀急急如律令”。
张龙正在追着一个便装领导,要他提供生辰八字。
赵凯终于放弃了蚂蚁,转而拿起林怀兴刚才放在桌上的茶杯,举到耳边摇晃,似乎在分析里面的水分子结构。
林怀兴语气有些无奈。
“清雪,宣传工作不能断,但现场采访这个人,只能换掉。”
林清雪咬着下唇,没有反驳。
“让院方的人代劳吧。”
林清雪点了下头,也知道,这事实在有些为难。
总不能对外宣布,其实江海警方这次,是在精神病的线索指导下,成功破案吧?
那今后,民众怎么看待官方?
没有多余的考虑。
林清雪快步朝苏瑾走去。
苏瑾此刻已经快疯了。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台上三个活宝,手指攥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月月被她抱在怀里,倒看得津津有味,乌溜溜的大眼睛跟着陈一刀的塑料刀转来转去,咯咯直笑。
老妖头在一旁挠了挠花白的头发,慢悠悠点评道:“苏小姐,他们今天……精神头不错。”
苏瑾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妖头缩缩脖子,选择闭嘴。
林清雪走到她面前站定。
苏瑾抢在她开口前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林队长,我说不要搞这个,你偏不信。”
“我提醒过你可能出乱子,他们三个,如今离了我家院长就是这副样子。”
林清雪看着台上,还在研究茶杯的赵凯,苦笑一下。
“我没想到,没了你老板兜底,差距会这么大。”
苏瑾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赵凯眼前晃了晃。
笔帽上印着忘川精神病院的logo,那是赵凯来医院第一天就见过的东西,他曾经花了整个下午研究这个logo的印刷工艺。
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印刷机需要换墨盒了”。
赵凯的目光被那支笔吸引住,盯着笔帽看了一秒,嘴里嘟囔了一句“墨盒干了”,忽然安静下来,就好像被这件熟悉的事物,暂时拉回了某个安全区。
苏瑾朝林清雪勉强点了点头。
林清雪无奈地看了赵凯一眼,转身迎向台下的领导们,脸上的表情已切换回专业模式。
“各位领导,刚才的情况确实有疏漏。”
“他们三个平时状态不太稳定,但昨天在警局的表现千真万确。”
“这位是苏小姐,忘川医院的行政负责人,可以由她代表医院接受采访。”
几个领导彼此交换着目光。
老刘看了看赵凯蹲在地上安静下来的背影,又看了看苏瑾。
权衡片刻。
终于点了点头。
周婉接到新的采访安排,明显松了口气。
她迅速调整好站位,示意老李重新打开摄像机,举着话筒迎向苏瑾。
苏瑾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绞在身前。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强迫肩膀放松下来。
摄像机红灯亮起的那一瞬,她脸上浮起了一层自然而温暖的笑容。
“首先,感谢江海市局和江北省厅的信任。”
她的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晰,没有任何颤抖。
“忘川精神卫生院是秦梅女士创办的公益性精神康复机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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