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王朝,王都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忽然暗了。
先是大片阴影压下,接着整座王都的风都停了。
街上商贩抬头,巡城士卒抬头,宫城里的侍女和内侍也全都抬头。
下一刻,一尊万丈魔神法身出现在天穹尽头。
黑气滚动,尸威盖城。
那法身只是立在那里,王都四方的宫殿就开始震颤,城墙一寸寸开裂,地上的马匹全部跪伏,连叫都不敢叫。
“那……那是什么?”
“神灵?”
“不是神!那是魔!那是魔啊!”
街上有人瘫倒,有人转身就跑,可刚跑出两步,双腿便被那股威压压得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王宫大殿内,歌舞声戛然而止。
一名金冠大臣踉跄冲入殿中,脸色惨白,连礼都顾不上行了。
“王上!天上有魔神降世!”
阿育王猛地起身,脸色阴沉:“慌什么!”
他话音刚落,整座大殿轰然一震,殿顶金瓦哗啦啦掉下数片,殿中群臣当场跪倒一片。
紧接着,一道冷淡声音从天穹压下,传遍全城。
“臣服,或者死。”
这声音不高。
可落在每个人耳中,都像一记重锤砸进心口。
殿中一名老臣脸色发白,声音都变了:“王上,这等存在不是凡人能抗!先保王都,先保百姓啊!”
另一名大臣也急忙叩首,额头撞得砰砰作响。
“王上,留得命在,比什么都强!只要王族还在,孔雀王朝就还有机会!”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殿中求降之声四起。
阿育王站在高座前,手背青筋暴起。
他是孔雀王朝之主。
可现在,一个魔神法身,便让满朝文武无一人敢战,张口闭口全是求降。
殿外,连负责护驾的禁军都在发抖。
一名年轻禁军死死握着刀柄,牙关打颤:“统领,我们……我们还守吗?”
禁军统领抬头看着天上的法身,额头全是冷汗,半晌才挤出一句:“守?拿什么守?”
大殿内,阿育王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发疯。
“好,好啊。”
他一步步走下王座,盯着那些跪地求降的大臣,声音发冷。
“平日里,一个个都说受王恩,享国禄。”
“如今大敌刚到,你们便要朕跪着献国?”
那名老臣急忙抬头:“王上,臣等是为社稷着想,为苍生着想!”
阿育王猛地拔出腰间长剑。
“社稷?”
噗嗤!
剑光一闪,那老臣头颅直接飞了出去。
鲜血喷了半座大殿。
旁边几名大臣吓得失声尖叫,连滚带爬往后退。
阿育王提剑转身,双目赤红。
“谁还要降!”
全殿死寂。
有人发抖,有人低头,有人连呼吸都不敢重。
可殿外的哭喊声却越来越大。
“开城门!快开城门!”
“我不想死!”
“求王上降了吧!”
“救命!救命啊!”
百姓的哭声,禁军的惊叫声,群臣的求饶声,全都灌进阿育王耳中。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忽然抬头,死死盯住那尊压在王都上方的法身。
“你想要朕跪?”
“做梦!”
他猛地转身,走向大殿深处那座供奉神火的祭坛。
群臣见状,全都变了脸色。
一名白发祭司失声道:“王上,不可!那是王族禁法,一旦献祭血脉,王都也未必保得住!”
阿育王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全是疯意。
“保不住?”
“那就一起死!”
他说完,抬剑割开手掌,一掌按在祭坛上。
鲜血涌入神火。
不够。
阿育王又一把抓过旁边年幼的王子,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剑锋直接划开那孩子喉咙。
“啊!”
殿中妃嫔当场崩溃,哭喊着扑上来。
“王上!那是您的儿子!”
“滚开!”
阿育王一脚将人踹开,又接连抓来两名王族,鲜血一股股浇入祭坛。
祭坛中的神火猛地暴涨。
整座大殿都被照成了黑色。
那火没有温度,只有毁灭气息。
殿中群臣头皮发麻,一些胆小的已经趴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大声。
白发祭司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诵祷词。
“湿婆神,请降下神使,诛灭强敌,护我王都……”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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