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站在案前,心口重重一跳。
他当了这么多年大秦相国,见过无数人为了官位、金银、权势争得头破血流。
可那些东西,和长生相比,全都轻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低头道:“帝君,此令一出,天下必乱。”
苏寻坐在案前,语气平淡:“我要的就是乱。”
李斯手指微微收紧。
抬头道:“臣明白。”
苏寻看了他一眼:“罗网够不够快?”
李斯立刻道:“够。”
他转身走到门外,沉声喝道:“来人!”
数名罗网密探无声落下,齐齐跪地。
“相国。”
李斯的声音很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分量。
“传帝君令。”
“天下悬赏魃的线索。”
“凡能提供确切线索者,可入咸阳面见帝君。”
“若线索为真,帝君赐长生之法。”
几名罗网密探猛地抬头。
他们都是见惯生死的人。
可听见“长生之法”四字,仍旧控制不住呼吸。
一名密探喉咙发紧:“相国,此令……传向何处?”
李斯冷冷看着他:“天下。”
密探身体一颤,立刻低头。
“诺!”
李斯继续道:“诸子百家,江湖门派,六国旧族,西域商队,极西探子,全都要知道。”
“我要此令在三日之内,传遍大秦。”
“七日之内,传出天下。”
“谁敢延误,按罗网死律处置。”
罗网众人齐声道:“诺!”
他们迅速退去。
厅中重新安静。
李斯转身回到案前,低声道:“帝君,长生之法一出,很多人会带着假线索来咸阳。”
苏寻道:“那就杀。”
李斯心中一凛。
苏寻继续道:“真线索,我赐长生。”
“假线索,拿命抵。”
李斯低头:“臣会让罗网把这句话一起传出去。”
只给好处,不给代价,来的会是无数骗子。
长生能让人疯。
死亡也能让人清醒一点。
……
当夜。
咸阳城内,罗网密探从各处暗门离开。
有的扮作商人。
有的扮作游侠。
有的扮作驿卒。
一匹匹快马冲出城门,沿着大秦官道奔向四方。
第二日清晨,咸阳酒肆内便已经传开了消息。
“听说了吗?帝君悬赏魃的线索!”
“谁能找到,就赐长生!”
“真的假的?长生还能赏?”
“你没看天寿榜?王翦老将军都不老不死了!帝君说赐,就一定能赐!”
“那魃到底在哪啊?”
“我要是知道还跟你在这说话?”
酒肆中,众人越说越热。
一名江湖客猛地拍桌:“老子这就去找古籍!”
旁边同伴冷笑:“你认识古字吗?”
那江湖客脸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道:“我不认识,有人认识!”
另一桌,一个六国旧族出身的中年人低着头,手指死死捏住酒杯。
他家族里,确实藏着一些古老竹简。
以前那些东西没人看得懂,只当成祖上传下来的摆设。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那些竹简可能比整座宅子都值钱。
不只是咸阳。
东郡、桑海、蜀地、西域边城,各处都在同一时间炸开。
茶肆里有人念。
城门口有人贴。
江湖中有人传。
短短几日,整个天下都知道了一件事。
找到魃,就能换长生。
……
韩国旧地。
山谷深处。
流沙据点中,烛火摇动。
卫庄坐在石座上,鲨齿横放在身侧。
赤练靠在一旁,红裙贴着身形,手中蛇链轻轻垂下。
白凤站在高处,肩上停着白鸟。
无双鬼守在门口,沉重呼吸回荡在石室里。
一名探子跪在地上,双手奉上一卷密信。
“首领,罗网传出的悬赏。”
卫庄没有伸手。
赤练走过去,接过密信,展开看了一眼,眉头立刻挑起。
“有意思。”
白凤低头问:“什么消息?”
赤练看向卫庄,声音放慢:“苏寻以长生之法,悬赏魃的线索。”
石室内瞬间安静。
白凤肩上的白鸟轻轻动了动。
无双鬼也转过头。
卫庄终于抬眼:“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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