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木、尸身、黑木箱、王离、押送士卒,全被尸气包住。
那些百战穿甲兵脸色瞬间发白。
有人下意识握住兵刃,又硬生生松开。
“别乱动!”
王离厉喝一声。
他心里也惊,却知道苏寻不会害他们。
苏寻声音平淡。
“闭眼。”
王离立刻闭眼。
其余士卒也照做。
下一刻,众人只觉脚下大地一空,耳边只剩阴风呼啸。
没有车轮声。
没有马蹄声。
没有道路颠簸。
他们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托着,整支车队直接没入黑色尸气之中。
王离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想睁眼,却咬牙忍住。
校尉在旁边声音发颤。
“将军……这是什么手段?”
王离闭着眼,低声喝道:“闭嘴!”
可他自己心中也翻起巨浪。
片刻后。
耳边风声停下。
苏寻的声音响起。
“到了。”
王离睁开眼。
入目之处,是北地边城。
城墙残旧,城门紧闭,街道空无一人。
远处大地之下,还残留着三十万东胡狼骑被埋后的阴煞之气。
那股阴冷从脚底往上钻,连百战老卒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王离深吸一口气。
到了。
咸阳到北地,眨眼而至。
他转头看向身后士卒。
那些人脸上全是震撼。
一个老卒嘴唇发干。
“这……这是北地?”
旁边人抬头看见城墙上的旧痕,声音都变了。
“是北地边城。”
“君上带着我们,直接从咸阳到了北地?”
没人再说话。
所有人看向苏寻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知道君上强。
知道君上杀项羽,灭刘邦,平山谷。
可亲身经历这种手段,感受完全不同。
王离单膝跪地。
“君上神通,末将敬服。”
苏寻没有接这话。
“蒙恬呢?”
话音刚落,城门内传来脚步声。
蒙恬快步走出,身后跟着数名秦将。
他们早已收到命令,提前清空边城,封锁四门。
看见苏寻与王离等人已经到了,蒙恬眼底也压不住惊色。
他本以为还要等上许久。
没想到一夜未过,人已经在城外。
蒙恬抱拳行礼。
“蒙恬拜见君上。”
苏寻问道:“城中如何?”
蒙恬立刻道:“按君上命令,边城百姓已全部迁出,周围十里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
“城中阳火已灭。”
“水井封盖。”
“牲畜也已驱走。”
“只留北军三百精锐守外圈,不入城内。”
苏寻点头。
“做得干净。”
蒙恬看了一眼那些棺木与阴布尸身,脸色微沉。
“君上,这便是老将军与百战穿甲兵?”
王离眼神一黯。
“是。”
蒙恬走到王翦棺前,郑重抱拳。
“老将军,大秦还需你再起。”
他没有多说。
因为他也知道,这场葬,不是送王翦入土为安。
是要让王翦从死亡里再站起来。
苏寻抬手。
“开城。”
蒙恬立刻转身。
“开城门!”
厚重城门缓缓打开。
城中没有灯火。
街道两侧的民居全被封住,门窗贴着黑符,地面铺着一层阴土。
越往城内走,阴煞越重。
王离押着棺木跟在苏寻身后。
每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冷意。
走到城中央时,苏寻停下。
这里原本是边城校场。
如今地面已被清空,四周立着黑木桩,桩上缠着阴布。
蒙恬低声道:“君上,此处便是城中阴气最盛之地。”
苏寻看了一眼。
“还不够。”
蒙恬一怔。
王离也抬头。
苏寻没有解释。
他抬手一招。
阴风从四面八方卷来。
那些棺木与尸身全部悬起,整齐落在校场中央。
王离心头一紧,却没有出声。
苏寻五指张开,阴风在掌心汇聚,随后化作一道道黑色细线,落在棺木表面。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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