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身不大,却沉得压手。
苏寻拔开瓶塞。
山谷中的鲜血顿时涌起,被玉瓶全部吞入。
一桶。
十桶。
百桶。
直到所有鲜血都被收入瓶中,玉瓶仍没有半点满溢迹象。
周围军吏看得头皮发紧。
一名秦卒低声道:“那么多血,都进去了?”
旁边老卒瞪了他一眼。
“闭嘴。”
苏寻合上瓶塞。
千万人的鲜血,光靠一处安山远远不够。
但这只是开始。
异族之血,叛逆之血,普通鲜血,迟早会将这只容器灌满。
他收起玉瓶,身影瞬间消失。
……
咸阳。
相国府。
李斯正伏案处理各地奏报。
天命榜接连除名,天下震动,各郡县都在上表请示。
他已经两日没合眼。
忽然,堂中阴风一卷。
李斯手中竹简一抖,猛地起身。
看清来人后,他立刻跪下。
“臣李斯,拜见君上!”
堂外侍从也慌忙跪地。
苏寻坐到主位,开门见山。
“天命榜还剩几人?”
李斯额头冒汗。
“回君上,除大秦外,仍有荆天明、胜七、吴广三人。”
苏寻道:“人呢?”
李斯喉咙发紧。
“罗网已在查。”
苏寻看着他。
“我问你人在哪。”
李斯伏得更低。
“臣暂未查明。”
堂中瞬间安静。
李斯背后渗出冷汗。
他是相国。
也是大秦法家重臣。
可在苏寻面前,这些身份护不住他的头。
苏寻手指轻敲案面。
“李斯。”
“臣在!”
“五日。”
李斯心口猛地一跳。
苏寻淡淡道:“五日内,找出胜七、吴广、荆天明。”
“找不到,你提头来见。”
李斯脸色发白,却不敢辩解半句。
“臣领命!”
苏寻起身。
李斯立刻叩首。
“臣立刻调动罗网、郡县、关津、亭驿,全境搜查!”
苏寻没有回头。
“别让本君失望。”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李斯跪在地上,许久才抬头。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声音发狠。
“传令罗网。”
“黑白两道,郡县乡亭,全部动起来。”
“五日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咸阳宫。
嬴政正在殿中看奏报。
苏寻出现时,嬴政头也没抬。
“安山处理完了?”
“完了。”
苏寻走到案前坐下。
“血也收了一批。”
嬴政放下竹简。
“天命榜呢?”
“还剩荆天明、胜七、吴广。”
苏寻道:“我让李斯五日内找出来。”
嬴政点头。
“李斯会拼命。”
苏寻笑了一声。
“不拼命,他就没命。”
嬴政没有反驳。
他看向另一卷奏报。
“儒家那边,你准备如何处置?”
苏寻道:“小圣贤庄举派搬迁。”
嬴政目光微动。
“搬到何处?”
“渭水河畔。”
苏寻语气很随意。
“离咸阳近。”
“他们以后读什么书,教什么人,说什么话,都让你安排。”
嬴政明白了。
这不是杀儒。
是收儒。
把小圣贤庄搬到咸阳眼皮底下,再由大秦定规矩。
儒家可以活。
但必须为大秦所用。
嬴政缓缓点头。
“此事交给朕。”
苏寻看着他。
“小圣贤庄典籍不少,弟子也有用。”
“杀了可惜。”
嬴政拿起竹简,声音平稳。
“朕会让他们知道,圣贤之学也要为大秦服务。”
***
咸阳城外。
百战穿甲兵驻地。
王离站在校场中央,身后全部精锐士卒列阵而立。
这些人都是百战穿甲兵的悍卒。
每一个都上过战场。
每一个都见过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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