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长清来自然是走了拜访侯爷的名义。
哪怕文远侯和荣昌侯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甚至被一些人称为京城里的对照组,但架不住世子爷不在啊,要商量事情,世子夫人又是女眷,他总得找个正当理由吧。
安长清在侯府门口将被围堵的小满和东荣救了下来。
当然这是他自己的说法。
真实情况是他用扇子击落了鸡蛋,却打中了马匹,马受惊之后往人群里冲撞,刚刚围在那儿水泄不通的人,一下子全散了。
等小满抵达寿庭院的时候,才发现来的还有康王。
侯夫人站在世子夫人身边,看见侯爷他们进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侯爷和侯夫人明明是长辈,在康王面前却显得格外拘谨。
“今天下午坊间有个传闻,二十年前还是世子的您,诱骗同窗的未婚妻,并同她有了肌肤之亲。”
“却因门第之见将对方弃如敝屣,害得对方投河自尽一尸两命,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
“侯爷,您犹豫了。”康王抓住他眼神的那一刻闪躲,“这次事情可不是空穴来风,是你的妾室去衙门击鼓鸣冤,以受害者侄女身份,要替她姑姑讨回公道!”
妾室,芸娘。
小满脑子里窜出那个被侯爷编故事带回来的小妾。
前段时间更是将侯夫人气的,小半个月没缓过神来。
侯爷显然也没预料到枕边人有此关系。
“她状告我?以她妾室的身份状告我,若是要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可是要滚钉床,不然不会提审到我。”
“侯爷,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本王在这儿呢。”
这铁面无私的康王过来还真不是叙旧的,见侯爷什么都不说,他身边的侍卫就已经上前,准备将他带走了。
世子爷同侯爷长得有七分像,所以在小满面前呈现的是一个老版的世子爷,平日里侯爷不怒自威很少说话,显得和世子爷区别很大,此时听到芸娘滚钉床告他,整个人都颓了,嘴里喃喃自语不相信。
“她为什么不问问我呢,何必要受那个罪。”
“侯爷。”康王不得不提醒他,“如果本王没有推断错的话,她潜伏在你身边就是为了报仇,你在她心底就是杀害亲人的凶手,她自然不可能问你。”
说到这里,康王还有些蹙眉。
最近京城水鬼的事情,抓不到犯罪者的影子,多个是居民水井被投毒也是查不出名堂来。
原本上午,京师衙门里有个蠢货找了道士,弄出了一张直指侯府的纸条,他以为还能抓到犯罪尾巴了,结果下午看芸娘击鼓鸣冤之后,康王就晓得此事没完。
京城水鬼案不止是一股势力,甚至康王能预测,虽然芸娘这边一直将水鬼往她死去的姑姑和孩子身上靠,但幕后黑手只是借了她故事的一层皮。
就算芸娘的事情结束,水鬼也绝对不会结束。
小满看了全程的热闹,总结下来就是,侯爷多年前造的孽被捅出来了,此事现在漫天飞舞,现在侯府风评很差,很多百姓簇拥到侯府,他们也不敢硬闯就是表达自己无声的不满。
侯爷最终同意跟康王一起去衙门,而侯夫人突然爆发情绪激动地冲过去拍打侯爷。
“我儿在灾区累死累活,一招好不容易经营的名声就被你毁了,施辕蒲你真不是个东西!”
自从世子爷去赈灾,侯夫人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搭建了佛堂,为自己的儿子祈福,这段时间日子都是数着手指头过的,成日成日的期盼儿子寄回来的家书。
如今儿子赈灾都没结束,好不容易经营的有些起色的官途,就被侯爷毁了,你让她焉能不痛?
纳妾忍了,同妾室情意浓烈,她也忍了,忍到发病内耗,在床上躺着苟延残喘,结果对方还能在此时再祸害到她儿子。
侯夫人恨不得将他骨头都抓出来剔牙。
“婆母冷静。”最后还是世子夫人主持大局,“事已至此,芸娘有此决心,我们只能公堂对簿了。”
是好是坏,总得去迎接。
小满从进屋子就有些话想说,百姓基础需求的东西涨价和售空,都代表着市场经济背后有人在操控。
但一回府就是个大鸡蛋,刚进来就听到侯爷的妾室告他逼她姑姑死亡,说的还是情感债,情感是最不好解释的。
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在情感里受委屈,它不像既定事实那般,那么好解释。
最后小满搞懂了,康王来就是为了来抓人的。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都成一锅粥了,那趁乱喝了吧。
本想着排个前后顺序,想看看谁优先解决。
此时只想盖着困难睡大觉。
“小满。”
“诶。”她马上跟了上去,没想到这种时刻,她也要前去有幸旁听。
等抵达衙门,有个捕快认出了小满,这不是早上在河边见到的小丫头吗,对方正想上前说理。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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