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音寺内,众多菩萨、罗汉、金刚齐齐望向莲台。
世尊弥勒佛脸上的惊恐虽然只是一瞬,却被众人看在眼里。
弥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骇。
他那张标志性的笑脸重新浮现。
“今日讲法,到此为止。”弥勒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尔等且退下,各自回道场参悟。”
下方诸佛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
“谨遵世尊法旨。”
众弟子双手合十,鱼贯退出大殿。
待大殿空无一人,弥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猛地攥紧脖子上挂着的佛珠,金色的佛光在指尖明灭不定。
塔知道刚才所见不是幻象,是佛门气运给他的警示。
自真魔出世,佛门根基动摇!
如今那真魔已经成了气候,佛门气运已经有了危机感。
弥勒佛看向站在莲台下方的一名白衣沙弥。
“师子,持我法旨,去南海普陀山,请观世音菩萨来大雷音寺议事。”
师子躬身领命,化作一道金光遁出大殿。
一个时辰后。
大雄宝殿外佛光大盛。
观世音菩萨脚踏七宝莲台,手持羊脂玉净瓶,飘然落入殿内。
观音行至莲台前,双手合十。
“见过世尊。世尊急召,所为何事?”
弥勒佛没有废话,直入正题。
“西游大计,金蝉子转世的进度如何了?”
观音神色一肃,如实禀报。
“金蝉子已历经九世轮回。这九世皆投胎南赡部洲,秉持善念,苦修佛法。如今第九世转世之身,已行至流沙河畔。那河中盘踞着昔日天庭卷帘大将化作的妖邪。按定下的命数,第九世当陨落于此,圆满其九世苦修之劫。”
弥勒佛点点头,脸色却未见缓和。
“卷帘那枚棋子,正是为了磨砺金蝉子而设。待他吃下这第九世的血肉,因果便彻底闭环。只差最后一次转世,便可正式开启西行之路。”
弥勒佛站起身,走下莲台。
大殿内的油灯明灭不定,映照着他那张凝重的脸庞。
“方才,我借世尊果位,感应到了佛门气运的剧烈动荡。”弥勒佛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观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
佛门当兴,气运如日中天,怎会动荡?
弥勒佛继续开口。“不仅如此。天机示警,我看到了一幅画面。灵山倾覆,万佛陨落。魔道死灰复燃,有真魔出世。”
观音眉头紧锁。
“世尊,当年魔祖罗睺身死道消,魔道气运散落三界。即便有真魔出世,也难成气候。这是否与那个屡次破坏我佛门大计的神秘人有关?”
提到那个神秘人,弥勒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当年金蝉子和如来转世,便是此人横插一手,截断了佛门计划。
“此人隐匿极深。”弥勒佛负手而立,“但他不敢正面现身,只敢暗中行事。当初圣人曾言他身上有一件能遮蔽天机的顶级异宝。至于其真实修为,我认为不到准圣之境。”
弥勒佛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继续分析。
“若他有准圣修为,何必躲躲藏藏如此行事。他定是仗着那件异宝,狐假虎威。充其量,不过是个太乙金仙,顶天了大罗金仙。”
观音听到这番分析,心中大定。
只要不是准圣大能,便不足为惧。
大罗金仙虽强,但在佛门庞大的底蕴面前,依然翻不起大浪。
“世尊明鉴。”观音微微低头。
弥勒佛转过身,直视观音。
“金蝉子第十世,乃是西游大计的重中之重。关乎我佛门能否真正大兴,度化三界。绝不容许再出任何差池。”
弥勒佛语气加重,带着凛然的杀机。
“这最后关头,你亲自下界护持。若那神秘人再敢露面,直接镇压。若第十世出了纰漏,唯你是问。”
观音感受到了弥勒佛对此事的重视,她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谨遵世尊法旨。弟子这便下界,前往南赡部洲,护持金蝉子转世。”
说罢,观音转身离去,消失在大殿。
弥勒佛独自站立良久,他知道,观音去护持金蝉子,足以保证西游大劫的推进。
但气运警示中的那尊魔神,才是悬在佛门头顶的利刃。
弥勒佛迈开脚步,离开大雷音寺,朝着极乐世界深处走去。
穿过重重佛境,弥勒佛来到一座古朴的佛寺前。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一盏孤零零的青铜古灯悬挂在门楣上。
灯芯燃烧着豆大的火苗,散发着寂灭的意蕴。
弥勒佛推开殿门。
殿内昏暗,正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僧。
老僧眼窝深陷,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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