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歆圈得更稳当,声音里露出关切:「别嫌姐姐烦。但是,歆,公司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歆沉默了很久。
歆往飞霄的怀里缩了缩。她的脊背贴上飞霄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隔着衣料的背后沉稳有力地跳动着。
飞霄没有催她,只是轻轻地丶有节奏地拍着她的手臂,像在安抚一只受伤后蜷起来的小兽。
「我在,」飞霄的声音低低的,「别担心。」
歆的眼睫垂下去,又抬起来,血色的瞳孔里映着桌面上跳动的烛火:「萨兰姐......他们在骗我。」
歆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出来就会被风吹散:「公司没有人喜欢我。这么久以来,他们所有人都在联合起来骗我。」
飞霄的手臂在她腰间骤然收紧了一下,又克制地松开:「什么......?骗你?」
歆点了点头,灰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蹭过飞霄的锁骨。
歆把脸埋进飞霄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嗯.....公司的爱都是假的,萨兰姐。我知道我是个异类。我知道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繁育的可怕。所以我能理解他们的做法.......」
歆停了一下:「只是......我还是无法接受。」
飞霄没有继续追问。她低下头,把脸贴在歆的发顶上,手掌覆在歆的后背,掌心温热的温度隔着衣料一点一点地传递过去。
飞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一只手,重新提起桌上的酒坛,给歆面前的杯子里又斟满了酒。
「不提这些,」飞霄的声音明快又温柔,「来,喝酒。」
歆眨了眨已经有些朦胧的眼睛,血色的瞳孔里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歆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凑到唇边,咕咚咕咚地灌下去大半杯。
飞霄看着她的动作,张了张嘴想劝慢点,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半个时辰——窗外的月光从斜斜的窗棂一角移到了正中的位置。
那坛青瓷酒已经见了底,坛底只剩下浅浅一层残液,在烛火下泛着暗琥珀色的光泽。
飞霄眼睁睁看着歆一个人灌下去大半坛,自己杯里的酒才喝了两轮。
飞霄的酒量和歆半斤八两,几杯下肚已经有些晕乎了,但好歹还保持着清醒。
但是歆就不同了,那双血色的瞳孔此刻蒙着厚厚一层水汽,目光涣散着,脸颊上的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脖颈,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飞霄正端着杯子打算再抿最后一口,歆忽然动了。
歆翻身压上来,把飞霄按在了身下的木质长椅上。
动作不算重,甚至带着醉意特有的那种飘飘忽忽的软绵绵,但飞霄还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呛了一口酒,还没来得及说话,歆已经俯下头来,温热的唇轻轻含住了她头顶那只白色狐耳的耳尖。
牙齿极轻地丶试探性地咬了一下。
飞霄浑身一僵,脸颊罕见的带上了浓郁的红色。
「歆——!」
飞霄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低哑,带着明显压制的慌乱。
歆轻轻应了一声,但是仍然咬着飞霄的狐耳。
飞霄忍无可忍,猛的一翻身,双手按住歆的肩膀,把那具软绵绵的身体反压在长椅上。
飞霄喘着粗气,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捏住歆软乎乎的脸颊,把那张醉醺醺的脸正过来对准自己。
飞霄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歆,你是不是故意的,嗯?」
歆眨了眨那双满是水光的眼睛,血色的瞳仁像浸泡在温水里的红宝石,湿润透亮,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丶天真的邀约。
歆抬起手,指尖勾住自己衣领的边缘,往旁边轻轻拉了一下。
白嫩的脖颈露出来,那道从耳后蜿蜒而下的线条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歆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带着酒意浸润后的慵懒:「萨兰姐......又想要我的血了么?可以哦~随时都可以。」
飞霄的牙关猛地咬紧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歆露出的那段脖颈上,那片皮肤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肌肤下微微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像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飞霄只看了半秒,就猛地扭过头去,目光死死钉在墙壁上挂着的某幅字画上,连呼吸都压得又浅又急。
她当然喜欢歆,非常喜欢,巴不得现在就让这只小猫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吃肉的狐狸,大捷的将军。
但不能,喜欢的前提是尊重,趁人之危这种事情她绝对不会做。
酒醉的人说的话当不得真,她飞霄虽然平时洒脱不拘小节,但那条底线她清清楚楚地刻在自己骨头里。
飞霄正在胡思乱想地找话题来打破这个局面,指尖忽然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
飞霄猛地低下头。
歆正含着她的指尖,牙齿极轻地衔着食指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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