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没有耽搁,开始把书房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书桌上的文件、抽屉里的账簿、书柜里的资料,一件不留。然后她沿着走廊走到偏厅,把墙边的柜子和架子上陈列的几件华国瓷器和铜器也收进空间。
她又走到其他房间,每一间都检查了一遍,那些普通的陈设她没有动,凡是能确定是华国文物或者价值不菲的器物,全部收进空间。
最后她又去了一趟杂物间,把角落里的几个保险柜也一起收了。她把山藤信夫扶到书房的角落里放好,又检查了一遍全屋,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在主屋的承重柱根部安装了两个微型炸弹,定时器调到三十分钟。
她在院子里最后扫视了一圈,确认那些守卫还没有发现异常,沿着墙根翻过围墙,落在外面的巷子里。
周寒星没有停留,快步走到几条街外,上了那辆吉普车,发动引擎,朝着港口的方向驶去。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先是远处那栋房子的方向传来沉闷的声响,紧接着是山藤宅邸的方向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被火光照亮了。
她没有减速,把车开到了港口附近,然后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停下车,收好吉普车,走进码头。
夜里的码头人不算多,她沿着停泊区走了一段,在一艘即将离港的货船旁边停下来。
她找到船长,付了钱,对方没有多问,只是指了指船舱的入口,她顺着舷梯走下去。底舱塞满了货物,角落里有几个空位,她在一堆麻袋旁边坐下来,靠着舱壁,闭上眼睛。船身晃动了一下,引擎开始轰鸣,货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海面上那片暗沉的天际线开去。
樱花国的夜晚再次被爆炸声炸响。先是远处那栋灰白色房子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山藤宅邸的方向爆发出更大的轰鸣,连成一片,火光从两个方向同时升起来,橘红色的火球在夜空中炸开,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街上的窗户一扇一扇地亮起来,有人披着外套跑到街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路上,望着远处的火光。警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由远及近,混在一起,整座城市从沉睡中被惊醒。
山藤宅邸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主屋塌了,偏房也塌了大半,烧焦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倒在瓦砾堆里,还在冒着细烟。院子里的松树被烧成了枯枝,歪斜地立在火光边缘,守卫的尸体被从瓦砾下抬出来,一排一排地摆在院外的空地上,用白布盖着,白布很快被灰烬染成了灰黑色。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站在废墟前面愣愣地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消息很快传开了,山藤家族的家主山藤信夫在那场爆炸中死亡了,同时被炸死的还有另一处院子里的田井家族的家主,就是那个穿灰色大衣的人。
两个家族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而且手法和之前田村浩源经历的那场爆炸几乎一样,精准、利落、不留痕迹。
人们开始低声议论:“是同一个人干的吧?”
“跟田村家那次一模一样。”
“先是田村,然后是山藤和田井。”
“下一个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
田村浩源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坐着。他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推开门,脸色发白,“家主,山藤家出事了。”
田村浩源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说清楚。”
“山藤宅邸和另一处院子都被炸了。据说山藤信夫和田井家族的家主都在里面,没有活着出来。”
田村浩源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快步走了出去。
车子开到山藤宅邸附近的时候已经开不进去了,整条街都被围了起来,看热闹的人把路口堵得水泄不通。他下了车挤过人群,在警戒线外面站定,望着那片还在冒着细烟的废墟。那堆废墟和前几天田村家的院子几乎一模一样,连烧焦的木头歪倒的角度都差不多。
他站在那里,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抬手擦了一下,又冒出来了。他的后背湿了一片,衣料贴着皮肤又黏又凉。
几个山藤家族的旁系亲属站在废墟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的蹲在地上,有的抱着胳膊站着,有的在挖废墟。
一个年纪稍大的人侧过头来,看见田村浩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走过来。田村浩源没有上前,他站在警戒线边缘,看着那些人在废墟中翻找。那堆瓦砾下面埋着山藤信夫。
野村也来了。他穿着那件深色的和服,从人群里走出来,在离废墟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看了一会儿那片焦黑的残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废墟上移开,沿着警戒线扫了一圈,又落回到田村浩源身上。
田村浩源也看见了他,连忙穿过人群走到野村面前,微微弯下腰,“大师,我怎么办?”
野村看着他那张紧张到发白的脸,“我也不知道。这个人如果真要报复你,我也拦不住。”
田村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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