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没有急着再次靠近宅邸。她把录音带和图纸一起锁进空间抽屉里,退后一步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抽屉门,然后转身走进浴室,拧开热水,冲掉了一整夜堆积的疲乏。
接下来的两天,她每天傍晚都会去山藤宅邸附近走一趟,不靠近围墙,只在街道对面的位置停留片刻,看看宅邸门口的车多不多,看看有没有陌生的车辆频繁出入。
到了第三天下午,她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宅邸门口,车身上没有标志,但车漆干净,轮胎几乎没有什么磨损。司机没有下车,引擎也没有熄,后排坐着的人一直没有露脸。
那辆车在门口停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天色开始变暗,车门才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人从后座下来。他的身形比较清瘦,站在门口的时候先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的招牌,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周寒星站在街对面的巷口,目光跟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内,才收回视线。那辆黑色轿车没有开走,发动机也没有熄,一直停在原地,车头朝着道路的方向。
一个小时后,那扇门又开了,穿大衣的人从里面出来,重新上了车。引擎声在安静下来的街道上轻轻响起,车子调头,驶离了宅邸。
周寒星没有跟上去。她站在巷口,等着那辆车的尾灯在街道尽头消失,然后转身走入更深的小巷,没有再去多看山藤宅邸一眼。
这个人可能是山藤信夫新发展的合作对象,也可能是田村浩源之前的某个客户,山藤信夫接手了田村浩源的生意,那个人来谈的事情就是接手之后的第一批货。
她在巷子里站了片刻,回到空间,把观察到的内容补记在纸上,放下笔,把那页纸翻过去,在纸的背面写了一个日期,在旁边标注了一个简短的备注:“山藤宅邸接待新客,时长约一小时。未露面,车号已记下。”合上本子,收进抽屉里。
她需要等着山藤信夫那批货真正启动,才能顺着它一路往上找到源头。等货动了,她才好开始跟。她靠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站起来,走到浴室洗了一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空间。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街道。她沿着路边走了两条街,在一间还亮着灯的杂货铺门口停下来,买了一包烟和一份当天的晚报,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街口拐角的时候,她没有侧头,目光也不偏,往那辆黑色轿车停过的地方扫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她走过街角,拐入另一条巷子,进入空间。她把烟和晚报放在桌上,坐下来,翻开晚报。她把报纸的每一版都翻了一遍,确认没有关于那批货和山藤信夫的字句出现在任何消息栏中,然后把报纸叠好,放回桌上。
她又把本子拿了出来。周寒星翻开本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她合上本子,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天亮之后,她没有急着出门,在八楼美食广场吃了早饭,然后把本子和纸笔收进抽屉里,出了空间。
街上的行人比昨天多一些,她在路边的早餐摊买了一个饭团,边走边吃,沿着街道慢慢走到山藤宅邸附近。那辆黑色轿车今天没有停在门口,门口也没有新停的车,她放慢脚步走过了那段路,没有停,继续沿着街道走到尽头拐了弯。她去了码头,在码头边缘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海面上来往的船只。
傍晚的时候,她回到了山藤宅邸附近,发现门口停着一辆货车,车身不大,深色的,像那种短途运货用的。司机站在车旁边,背靠着车门,正在抽烟,眼睛朝山藤宅邸的大门方向看着。她没有靠近,站在对面的街角,借着报刊亭的遮挡,看着那辆货车。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宅邸的侧门开了,有人从里面搬出几个纸箱,装进了货车的车厢里。等纸箱全部装完,司机掐灭了烟头,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货车沿着街道缓缓驶离了。
周寒星站在报刊亭旁边,看着那辆货车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放下手中的报纸,转身沿着街道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没有跟得太近,也没有刻意绕远。
山藤信夫开始出货了,货物是纸箱,体积不大,数量不多。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方向,车子朝货车离开的方向驶去。她让司机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那辆货车的尾灯在路上穿行。
货车出了城区,在一条通向城郊的路上继续行驶,路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少,只剩下零星的仓库和工厂。又开了十几分钟,货车减速,拐进了一个院子。
周寒星在两百米外的地方让出租车停下来,付了车费,下了车,步行朝那个院子走去。院子的铁门关着,但门口没有守卫,她沿着围墙绕了一圈,看到院墙内侧堆放着不少东西。货车停在院子中央,车厢门已经打开了,那几箱货物被搬进了库房。
她没有靠近,在院子围墙外的暗处蹲了一会儿,记下了院子的位置和周围道路的走向,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大路上,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返回了市区。
她回到落脚处进入空间,把那辆货车和院子的地址写在了本子上,又翻到前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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