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村浩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那根已经烧成焦炭的房梁,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或许以前是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山藤信夫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田村浩源收回目光,“你回去吧,把华国那边的事情梳理一遍,该断的断掉,该收的收回来。我全部退出。”
山藤信夫沉默了片刻,“田村兄,你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既然你退出,那我就一个人发财了。”
他说完,没有再等田村浩源回应,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调头驶离了街道。
田村浩源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他低声说了一句:“发财,也要有命才能发。”
连大师都说了,这些人被利益蒙住了眼睛,根本看不清局势的变化。他转身朝废墟的方向走去,没有再回头。
周寒星在空间里一直待到天黑。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装备都在原位,匕首插在小腿侧面,手枪别在腰后,又检查了一遍空间里的炸药和定时器,然后把黑色衣裤换上,把帽檐压低,出了空间。
夜色很浓,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的路灯从街道拐角透过来一点微光。她没有急着靠近,先在巷口的阴影里站了一会儿,观察着前方那栋庭院的方向。
山藤信夫的宅邸比田村浩源的小一些,但布局更紧凑。围墙比田村家高出一截,院子里亮着灯,不算多,但分布均匀,把主屋、偏房和庭院的轮廓都照了出来。
她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举到眼前,观察着院墙内侧的动静。主屋的灯亮着,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偏房的灯也亮着,偶尔有人影从窗户前经过。
院子里有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在来回走动,步伐不快,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固定的位置。她数了一下,大约七八个人,分成几组,在院墙内侧交错巡逻,每组经过同一位置的时间间隔大约是十几分钟。比田村家多了好几倍。
田村浩源的事让山藤信夫有了防备。周寒星收起望远镜,靠着墙壁站定。她继续观察着。院子里的守卫没有松懈的迹象,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一组从她藏身的围墙外侧经过。
周寒星蹲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听着那些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有一组人的脚步在离她不远的位置停了一下,她屏住呼吸,把手按在腰后的枪柄上。然后脚步声又响了,渐渐走远了。
她没有动,继续等着。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潮湿的气味。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继续观察着院子里那些守卫的动向。
天边开始泛白了,守卫换了一班,新来的人穿着同样的深色衣服,沿着同样的路线开始巡逻。
周寒星在围墙外侧蹲了一整夜,裤腿被露水打湿了一片。她看着天色越来越亮,街上开始有了行人,才从墙根下站起来,退进巷子深处,确认周围没有人,闪身进入空间。她脱掉湿了半截的裤子和外套,扔进洗衣机,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上干爽的睡衣,在床上躺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山藤信夫醒得很早,洗漱之后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和服,在偏厅坐下来喝茶。他端着茶杯,望着窗外的庭院,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接手田村浩源留下的那些生意了。
田村浩源说退出就退出,那些多年来合作的老客户,那些已经谈好的新订单,那些正在运输途中的货物,不可能全部随着田村浩源的退出而消失。这些生意迟早要落到别人手里。与其让别人来争,不如他自己先占住。
他放下茶杯,对着门外说了一句:“叫松本过来。”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人走进偏厅,在门口弯了弯腰。“家主。”
山藤信夫没有看他,目光仍然落在庭院里那棵修剪整齐的松树上,“田村家那边的事,你都知道了吧?田村浩源昨天当着我的面说,要退出华国那边的生意。”
松本站在原地没有动,“听说了。”
山藤信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意思是,以后华国那边的事情不要再找他了。这些年合作多年的老客户,已经谈好的订单,正在运输途中的货,总不可能跟着他一起退。他说不干就不干,可是那些东西不会自己消失。”
松本点了点头,“家主的意思是,我们接手?”
山藤信夫放下茶杯,终于转过来看着他,“不接手,难道等着被别人抢走?田村家退出了,他们以前的那些客户总要有人来对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田村浩源自己把路让开了,我们要是不走上去,那就是白白把机会送出去。”
松本沉吟了一会儿,他自然也知道田村浩源手上有不少好客户,也明白山藤信夫的意思,“家主,我们之前的渠道和田村家那边的渠道有一部分是重合的,田村家退出之后,那些客户自然会来找我们。不过还有一些是田村家独有的关系网,如果我们要全部接手,恐怕要花一些时间。”
山藤信夫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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