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从窗台上滑下来,落回地面,没有发出声响,回到侧门边,贴着门缝听了几秒,拉开门闪身出去,顺着来路快步走出巷子。
她没有停留太久,加快脚步走进街角那家面馆,找了一个背对门口的位置坐下来,从筷筒里抽出筷子,在手里转了半圈,点了一碗荞麦面。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面而来,她没有立刻吃,先低头喝了一口汤,然后夹起一筷子面条慢慢吃着。
吃完面,她结了账,沿着街道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山藤的车,车牌号她记下了,是那辆黑色轿车。
周寒星来到了茶寮侧面高处,手持望远镜观察着茶寮门口。
下午两点,太阳正烈,赤坂街道上的行人稀疏了许多,四周很安静,能听见远处电车驶过的声响。
又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茶寮门口,门口的保镖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手扶在门框上方,等着车里的人出来。
车里下来的男人,穿一件深灰色的和服,外罩黑色羽织,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他站定之后抬头看了一眼茶寮的招牌,才迈步走上台阶,走进了茶寮。
周寒星趴在远处楼顶的阴影里,目光落在那辆车上,她记下了车牌号,现在不确定到底哪一个是山藤信夫,也不知道刚才进去的那个六十来岁的男人是什么来头。从那个保镖对他恭敬的程度来看,也可能是另一个家族的人,又或者是山藤信夫背后的人。
她没有急着下判断,打算、拿着两个车牌号去情报贩子那里问清楚。
周寒星在上面一直看着,茶寮的门关着,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那两个人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中间没有人进出。
她换了个姿势趴着,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甜味在舌尖散开,她盯着茶寮门口,没有移开目光。
等了两个多小时,下午四点半,茶寮的门终于开了,山藤信夫和那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先后走出来,两人并肩站在门口,在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意,互相点了点头,山藤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人微微躬身回应,两人握了手,才各自上车。
周寒星看着那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出街道,尾灯在转角处闪了一下,消失在街道上。
她没有多停留,直接从楼顶下来,快步穿过街道,朝着情报贩子那个方向走去。情报事务所还是老样子,卷帘门半拉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框。里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过了一会儿那人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看见是她,没多问,侧身让她进去了。
周寒星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那人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接,目光从钱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在等她先开口。
她拿出那张写着两个车牌号的纸,推过去,“这两个车牌号,帮我查一下。”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拿,“第一个是山藤信夫的车子,经常在赤坂那边出现,是他的个人用车。第二个嘛?”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说下去。
周寒星又拿了几张钱,叠在那张纸旁边。
那人把钱收进抽屉,拿起那张纸又看了看,“第二个是田村家的车子,田村浩源,田村家族的家主,在樱花国商界有些分量。”
周寒星点了点头,又递了几张钱过去,“他们什么关系?”
那人接过钱数了数,“两人合作很密切,许多生意都有两人的身影。”
周寒星没有再多问,道了一声谢,转身出了门。
她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心思转得很快。她没想错,第一个是山藤信夫本人,第二个六十来岁的人是田村浩源,两人关系不一般。田村家主的车出现在茶寮门口,证明那批山洞里的试剂,很可能不止山藤一个人知道。
她调转方向,朝横滨山下码头走去。还有两天,那艘载着顶级文物的船就会靠港,她需要在它到达之前弄清那批文物的具体位置和交接安排。
周寒星顺着地图的方向找到了横滨山下码头。这里和山下公园只隔着一条马路,完全是两个世界。公园还有零星散步的人,码头只有荒草、锈蚀的铁轨和被海风侵蚀的混凝土墙面。
横滨港这片废弃的旧客运码头,曾经热闹过,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候船大厅和几座倒塌了一半的仓库,到处是开发规划中的半荒废地带,杂草从地砖缝里疯长,有些地方甚至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她站在码头入口处看了一眼,靠海一侧还留着几个泊位,停着几艘黑漆漆的船,没有灯光,船身吃水很深,不知道装的什么。
旁边是连成片的废弃仓库群,有的屋顶塌了,有的门窗被封死,只有少数几间门口有被踩踏过的痕迹,通往仓库的路上,脚印混在灰尘里,通向更深处。有人在用这些仓库。
她放慢脚步,沿着仓库之间的通道往里走,路过一扇半开的铁门时,余光扫到里面堆着一些码好的木箱,有的用油布盖着,有的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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