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远远看了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周大爷也是个苦命人,女婿没了,女儿也走了,孙女常年在外头忙着。”
小吴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他孙女那天在火车站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临时走。”
“看着那丫头比他们还能忙。”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周大山蹲在坟前,伸手把坟包上几根没拔干净的草摘掉,又拍了拍手上的土,才开口说话,“秀兰,爹回来了。好几年没来看你,爹心里一直记挂着。”
他停了停,声音有些哑,“本来那年是跟丫头去治脚,没想到就留在了京市。爹现在有了个看门的活,丫头也忙,她从来不跟爹说她干的是什么,可爹知道,她干的应该是很危险的事。单位还给她分了院子,听人说那院子值不少钱。她每次回来都说自己很好,可爹看得出来,她瘦了,也累了,可爹不能问,问了她也只会说没事。这次本来是打算和她一起回来的,可她在火车站遇上了事,就让孙主任派人送爹回来了,自己坐另一趟车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新棉袄,伸手解开外套的扣子,“秀兰,你看,丫头给爹买的棉袄,厚实着呢,穿着暖和。爹现在腿也不疼了,在京市治好的,每年还去复查。”
他沉默了一会儿,“爹本来想把你带去京市,可爹知道你待在这儿习惯了,走远了怕你不自在。爹就在京市陪丫头,等她放假了,爹就回来看你。”
他伸手把坟前的糖果和蛋糕摆正了一下,“爹给你带了糖果和蛋糕,你尝尝。要是想吃啥了,就给爹托个梦,爹现在有钱了,花不了多少。”
他又停了好一会儿,“要是你还在,爹就能养着你了,不让你那么累。周家那个小子,爹当年就看出他眼睛里有野心,不会安分待在小山村里。你那时候不信,还替他说话。后来他走了,爹也没在你面前提过。爹知道你心里明白,你一直想让丫头出人头地,可丫头出人头地了,你又不在了。”
他伸手摸了摸坟前的土,“丫头现在长高了,瘦瘦的,没长胖,脸像你又像她爹。爹没有她的照片,不然就烧一张给你看看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停了很久,才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低矮的坟包,“秀兰,爹回去了,下次回来再来看你。你放心,丫头和爹在京市都好着呢。”他转过身背着背篓,慢慢往山下走去。
小江和小吴看见他动了,快步从山上跑下来,小吴赶紧把背篓放下来自己背上,然后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三个人沿着小路慢慢往山下走,谁都没有说话。
三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周大山走在前面,小吴背着背篼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小江走在最后,手里提着那两把镰刀,刀刃上还沾着割草留下的绿痕。
院门锁着,小吴上前开锁推开,侧身让周大山先进去。他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朝村道那边扫了一眼,才跨进门槛。没过多久,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卫北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挎着一个背篓,背篓里放着几把青菜,还盖着一块半湿的布。他进门先叫了一声“周叔”,又环顾了一圈院子。
周大山正坐在堂屋门口的小凳子上,听见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站起来,只应了一声。小江和小吴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落在门口那个人身上。
周卫北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外套,脚上蹬着一双布鞋,鞋边还沾着泥,刚从地里过来的。他把背篓放在院门旁边,又往里走了两步,“周叔,我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
周大山没有接话,只是坐在小凳子上看着他。
周卫北又往堂屋方向走了两步,“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们,也没个消息,家里人都挂念得很。”
小江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周卫北旁边,“有什么事?”
周卫北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周大山,“周叔,我来没别的事,就是问问侄女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她出去这些年也没回来过,家里一直念叨她。”
他顿了顿,“不管怎么说,她爹和我也是堂兄弟,她是我亲侄女。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奔波,我这做长辈的哪能不挂心。”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周大山没有立刻说话,看了周卫北一眼,才开口,“丫头很好,不劳你挂念。”
周卫北像是没听出话里的意思,“那就好。周叔,你把侄女的地址给我一个,我给她写封信,问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毕竟是周家的血脉,总得有个联系。”
他又补了一句,“堂弟走得早,他留下的孩子,咱们得照应着。”
周大山听完这段话,坐在凳子上没有动。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丫头的地址。就算有,也不会给你。”
周卫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周叔,你这是说哪里话,我是她亲伯父。”
小江已经走到周卫北面前,弯腰拎起他放在院门口的那个背篓,放到院子外头,“我们有菜,不麻烦你们
>>>点击查看《代号零:国家最强杀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