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没有离开天台,靠在墙边坐着,隔一段时间就朝那扇窗户看一眼,灯没有再亮过,一楼的大门也关上了,整栋楼都黑了下来。
她等到了十二点才从进入空间,冲了一个澡,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趟火车上的几晚她几乎没怎么合眼,身体确实需要休息。
第二天早上五点她醒了过来,精神比前一天好了不少,去八楼美食广场吃了一碗牛肉面,连汤也喝了几口,然后回到九楼重新做了一遍伪装,换上另一件黑色外套,戴上帽子出了空间。巷子里还很安静,时不时有一两个下夜班的人骑着自行车从街口经过。
她走到招待所对面的位置,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看向二楼那扇窗户,窗帘还是拉着的,没有开灯。
早上六点招待所一楼的铁门从里面打开了,有人穿着深色工作服走出来,端着杯子站在门口刷牙,没有往街道两边多看。她继续在对面等着,偶尔换一下站姿,像是一个在附近等人的年轻人。到了早上九点,二楼的窗户还没有被推开过,也没有人从招待所门口进出。
她转身朝邮局走去,走了一段路之后进了一间营业厅,在电话机前面拨了孙建国的号码,那边接得很快,她还没说话。
孙建国已经先开了口,“八点多那人来过电话,说他已经在城东招待所住下了。”
“我在物资局招待所这边。”
那头孙建国说:“赵首长那边已经跟我通过气了,两条线已经合在一起查,我们这边也在盯着京市物资局那条线,暂时没有进展,你们保持联络,有任何情况随时打过来。”
她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转身走出邮局,快步往物资局方向走回去。街道上的行人和自行车都比清晨多了一些,她走回到招待所对面的位置,停下来朝二楼看了一眼,窗帘还没有拉开她站在路边的电线杆旁边,没有再去注意巷口进出的其他人,目光始终落在那扇还没有打开的窗户上。
物资局的大门已经开了,有人陆陆续续进出,她看到有人穿着制服推着自行车从里面出来,也有人拎着布袋往里走,一辆蓝色的卡车停在门口,有人正从车厢上往下卸货,一箱一箱的东西垒在路边,几个人弯腰搬着往门里走。
她站了一会儿才移开目光,招待所门口偶尔有人进出,等到了下午,招待所的门终于开了。那人换了一身黑色的外套,走出大门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才迈步朝街道方向走去。
周寒星从电线杆后面侧身让了一下,等他走出了一段距离才跟上去。她注意到那人的步伐和昨天不太一样,走得比之前快一些,没有那种急于赶路的急促,在确认身后有没有人跟着。他拐过两个路口之后忽然停下来,在一个电线杆边抽了一根烟,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在他停步的时候也侧身走进旁边的巷子,等他重新走了才出来。他绕了好几个弯,有时候走了一段路又折返回来,有时候在路口站一会儿再换方向。
周寒星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警惕,是他受过训练,已经在绕圈了,她一直没有跟得太近,始终保持着一段能看见他但不会被发现的距离。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没有再绕了,沿着一条出城的公路往郊区的方向走。
她远远地跟在后面,穿过一片低矮的居民区,又走过一段两边都是菜地的土路,看见他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下来,左右看了看,推门进去了。她走到旁边的路上,放慢步子观察了一下,院门是铁皮焊的,门框已经生锈了,门口的墙面上挂着一块旧木牌,写着“城郊废旧物资回收站”,围墙是土砖砌的,有几处墙面已经开裂,高度足够挡住视线。
她绕到院子后面,找了一处墙角踩着凸起的砖块翻了过去,落在院子里面的一堆废铁料后面。院子里堆着旧轮胎、破铁桶和一堆压扁的纸壳,四五个屋子排成一排,有的门关着,有的开着,最里面那间屋子传出低沉的说话声。
她蹲在废料堆旁边没有动,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一个年轻一些,另一个显得老。
年轻的那个声音说:“三天后就要送走,你准备好了吗?”
苍老的声音不急不缓:“小杨,老头子还没糊涂,东西都准备好了,三天后的晚上就能上船。”
小杨说:“肖老,我们当然信你。这些年你经手的货从没出过差错。这次是几年来最大的一笔,上面很重视,特意派了我和老九来深市盯着。”
肖老应道:“这两天京市、广市、沪市的货会陆续送过来,我会带人点清楚。码头的车老陈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三辆卡车,来回可能要跑两趟。”
小杨接着说:“昨天我去物资局见过老陈,他那边已经妥了,现在就等各地的货送到。”
肖老又说:“其余的事老八会处理,这些年没出过岔子。老陈也带话过来,说那边到时候会派三艘货船在老地方等。”
周寒星在废料堆后面听到这里没有再继续待下去,她放轻脚步从原路翻墙出去,落到外面的土路上,没有回头,快步沿着来时的路往城区方向走。进城之后她放慢了步子,在路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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