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狙击枪横放在膝盖上。车子没有熄火,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到地方还有五个小时,你先休息。后座上有地图,失踪的区域已经标出来了。”
她点了点头,把狙击枪放在脚边,从后座上拿起那份地图,摊开看了一眼,红笔圈出的位置和标注的时间都写得很清楚。她把地图折好放在旁边,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路上开了很久,车身不停地摇晃,她的身体随着车子一起晃动,窗外灰蒙蒙的,看不清天亮还是没亮。她中途醒过一次,外面还是那样,又闭上眼睛继续靠着座椅,没有再说话。
等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表,早上六点半,前面不远处的山坡上搭着几顶帐篷,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蹲在路边清点东西,几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帐篷前面,手里拿着地图指指点点。
她推开车门跳下去,把狙击枪背在肩上,拿着地图朝山里走去。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手里的活,没有人拦她。
周寒星沿着山坡往上走了一段,在一棵大树下面停下来,把地图摊开,用手压住被风吹起的边角。这里是西北边境,山地荒凉,树不多,风很大。张教官最后一次发报是三天前,地点就在前面那片山区,地图上标得很清楚。
她收起地图朝那个方向跑过去。半路遇到几队搜索的人,有的背着枪,有的拿着棍子拨开草丛,看见她从身边跑过去都没有拦。她也没有停,从他们旁边快步超过去。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她跑了两天,中间停下来喝过几次水,在第一天傍晚到了张教官第一次发报的位置。那里地势比周围低一些,地上有踩过的痕迹,脚印已经被风吹得模糊了。
周寒星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把地图对照了一遍,张教官的路线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按照地图上的标记他应该往北走,但地面上的痕迹显示有人往西边去了。她收起地图往西边走了一段,又停下来看了看地面,确实有移动的迹象,步伐不大,像是在搜索什么,又像是被人引着走。
她重新拿出地图标记了一下,继续朝西边跑。风从山坡上吹过来,刮得人脸生疼,枯草发出连续不断的沙沙声,她踩过那些草叶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如果西边找不到,再折返回来往北搜。
周寒星往西跑了一段距离,越跑越觉得不对。地面上的痕迹太明显了,像是有人故意留下让她跟的,每一步都踩在该踩的位置,没有岔路,没有犹豫,太整齐了。
她停下来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的深度和方向,指尖按了一下印痕边缘的泥土,翻开来看了看下面的潮湿度,又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心里越来越确定这是误导。
她拿出地图蹲在一块石头旁边,找到自己刚才经过的位置,又用手指量了一下到边境线的直线距离,差不多一百公里。往西走只会越走越远,离边境线越来越偏。她把地图折好收起来,没有再朝西走,转身朝着北面跑去。
她跑了差不多十公里,放慢速度边走边看,地面上没有新鲜的痕迹,只有风吹过的纹路和干裂的泥土。她停下来四处看了看,又蹲下来检查了几处地面,都找不到人经过的迹象。她又折返回来,往南跑了十公里,情况和北边一样,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她靠着一棵半枯的大树坐下来,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卤牛肉慢慢啃完,喝了大半瓶水,又吃了一块巧克力。体力恢复了一些之后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收起水壶,朝着东边的方向跑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风比刚才大了不少,她跑目光一直在两侧的地面上扫着,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痕迹。她跑了差不多十五公里,仍然没有发现任何有人经过的迹象,只有荒草和裸露的碎石。她停下来喘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她感觉自己方向没有错。
她又往前走了大约一公里,在路边一棵歪脖子小树的根部发现了一个痕迹,“X”,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过去。
周寒星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那道刻痕的边缘,是用手抠出来的,力道均匀,方向明确,深度够用。她站起来看了看刻痕指的方向,重新调整了路线继续往前跑。天色越来越暗,光线已经不足以看清地面的痕迹了。
她在前面一棵大树旁边停下来,闪身进入空间。她在九楼的桌上把地图摊开,找到自己目前的位置,又顺着刻痕指的方向往前推了一段,发现那三座山连成一线之后正好通向边境。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直线距离,不算太远,如果路上不耽误,明天中午之前应该能到。
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继续往前跑,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山林里没有月光,只能靠着脚下地面的触感和隐约的山影判断方向。
她跑一段就停下来确认一下方位,抬头看看远处山脊的轮廓,又低头看看脚下踩过的土质,确认没有偏离路线。她没有停,整夜都在跑,风从山脊那边灌过来,手脚冻得有些发僵,她也只是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没有放慢速度。
天色慢慢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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