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刚洗漱完,披着外衣打开门,还没看清来人是谁。
电报员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外扯,“快走,快点!”
赵铁山被他拽着跑出去,路上有人侧目看了两眼,谁也没敢出声。
两人一路跑到电报室,赵铁山喘着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少了一只鞋,又抬头看着电报员,“说,怎么回事?”
电报员指着电话机说,“41号打电话来找你。”
赵铁山立刻追问,“她说什么事了吗?”
电报员摇头,“我没问。”
赵铁山脸色一沉,“滚犊子,你也不问清楚。”
电报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两分钟,她会再打过来。”
赵铁山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那只脚,“去把我鞋找来。”
电报员挠了挠头,转身跑了出去。
她在电话机旁边站着,看着墙上的钟,数着时间,六分钟后再次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赵铁山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她把这两天看到的和听到的简单说了一遍,提到那两人在国营饭店用摩斯密码交流的内容,提到其中一人住进了三里河的第一机械工业部招待所,提到手提箱、物资局、黑色袋子和小车,最后把那辆车的车牌号也报了过去。
赵铁山听完了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孙建国在外面的话让他接电话。"
"他在门口守着。"
她放下电话,拉开门,站在走廊里的孙建国回过头看着她。
周寒星侧身让了让,“孙主任,首长让你接电话。”
孙建国快步走进去,她在外面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孙建国走进办公室,把门带上,快步走到桌前拿起电话,“首长,我是孙建国。”
赵铁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孙建国,那丫头在你旁边?”
“在门口等着呢。”
“她现在住哪里?”赵铁山问。
孙建国回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应该还没定,刚回来就来找我了。”
“她姥爷那边知道她回来了吗?”
孙建国说:“李满仓在门卫室值班,应该还没通知周老爷子。她刚到,直接就来找我打电话了。”
赵铁山顿了顿,“那辆车的车牌号她记下来了,你抄一份,等会儿送过来。另外那两个人在沪市的同伙,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你在京市这边盯着物资局,不要打草惊蛇。”
孙建国应了一声,“明白。”
赵铁山又说,“她刚回来,让她先休息,别急着安排事。你也不用跟她说太多,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好。"
赵铁山交代完就挂了电话。
孙建国把话筒放回座机上,在桌前站了两秒,才转身走过去打开门。
周寒星正靠墙站着,见他出来,站直了身体。
孙建国看着她,语气放平了一些,“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你姥爷那边我让人去说一声。”
周寒星没有多问,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大院门口走去。
孙建国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远,才回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周寒星出了大院的门,李满仓从门卫室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搪瓷缸子,“丫头,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啊?”
周寒星在门口停了一下:“李叔,我回去了,明天我姥爷来上班您跟他说一声就行。”
李满仓笑着点了点头:“行,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跟他讲。”
周寒星朝他摆了摆手,转身沿着街道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巷子很安静,路灯隔得很远,拐过两个弯之后她看见了自家的院墙,门口挂着锁,姥爷今天应该住在单位宿舍没回来。她没有去掏钥匙,走到院墙侧面,双手撑住墙头轻轻一翻,无声无息地落进院子里,院子里很安静。
她推开堂屋的门,又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伸手拉了一下灯绳,昏黄的灯光亮起来,照得整间屋子清清楚楚。床板光着,没有被褥,但桌面和地面都扫得干干净净,窗台上也没有落灰,姥爷应该是经常回来打扫。
她打开柜子从里面抱出被褥和枕头,铺好床单,又把被子抖开铺平,枕头放在床头拍了两下。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关了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她躺下来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周寒星醒来的时候,看见头顶的木梁和糊着旧报纸的天花板,才慢慢想起来自己是在家里。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才穿好衣服和鞋子,把房间的门打开通风。
她先把堂屋扫了一遍,又去姥爷的房间把床铺理平整,桌子擦干净,地面也扫了一遍,然后把院子里落了几片枯叶扫到墙角,又用湿布把窗台抹了一遍。她把从沪市给姥爷买的衣服和鞋叠好放进柜子里,又把两罐奶粉放在柜子上面,从香江带回来的老婆饼和糕点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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