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那个提着公文包的人先出来了,他把公文包放进门口停着的一辆自行车前面的筐里,跨上车沿着街道骑走了。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另一个人也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没有往街道两边看,直接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周寒星等他从面前走过去一段距离,才起身在路边站了片刻,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布袋,往里面放了水壶和几个煮鸡蛋,拎在手里跟进了候车室。
候车室里人不少,她扫了一圈,看见那个人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把行李袋放在脚边。
她在第四排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把手里的布袋放在旁边,偶尔侧过头看一眼。十多分钟之后,广播里传来声音,去往京市的列车开始检票了。她等了一会儿,看见那人站起来拎起行李袋去排队,排在队伍中段,她把布袋拎起来也走过去,隔了五六个人跟在后面。
那人把车票递给检票员,检票员接过去看了一眼,盖了章还给他,他接过票走进了站台。她把自己的票递过去之后也进去了。站台上站着不少人,她穿过人群走了几步,看见那人在右边第三排的位置站着,手里拎着行李袋。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票,六车厢,那人站的位置在五车厢的队列里,她收回目光往六车厢的方向走,排在队伍中间。
列车进站了,带着一阵风,车身在站台前慢慢停稳,车门打开之后她等前面的人上完了才跟上去,找到自己的铺位,靠窗的下铺,她坐在铺位上把布袋放在小桌旁边,靠着车窗坐着,等了一会儿列车缓缓启动了。
周寒星起身拿着水壶走到车厢连接处接了一壶开水,没有直接回去,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经过五车厢的时候目光往10号铺位扫了一眼,那人坐在下铺,对面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人,两人正在说话,在聊出差的事,偶尔提到京市的一些地名。
她走过连接处,在五车厢尽头站了一会儿,才拿着水壶慢慢往回走,经过那两人时没有停步,余光扫过行李袋还在铺位下面放着。
她走回六车厢在自己的铺位上坐下,脱了鞋靠在铺位上,把水壶放在手边。沪市到京市要十五个小时,等到了京市之后再看那人往哪个方向走。
她把外套搭在身上,闭着眼睛,车窗外田野和村庄一段一段往后移,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打开饭盒在吃东西,她翻了个身面朝里,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耳朵留意着车厢里的动静。
四个小时后,车厢里的人渐渐活动起来,有人端着搪瓷缸去接热水,有人打开窗户透气,有人拎着饭盒往餐车方向走。
周寒星坐起来,把外套穿好,喝了一口水。她对面没有人住,上铺有人在翻书,没有下来。
她刚准备起身去一趟洗手间,就看见那人和九号下铺的人一起从车厢那头走过来,两人一前一后,手里没有拿东西,往餐车方向去。
她等他们走过去一段距离,才站起来,跟在他们身后。两人走到八号车厢处停了一下,那是餐车入口,他们在窗口前各自买了一份饭,端着走到靠窗的桌子面对面坐下。
周寒星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窗口前,也买了一份饭,付了钱,端着饭菜在两人背后隔了两桌的位置坐下,低头慢慢吃。
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不经意地往她这边落了一次,又移开了。她继续吃,和周围的旅客没有区别。那两人吃完后也没有多坐,站起来端着餐盘放回回收处,离开了餐车。
周寒星没有立刻起身,又坐了一会儿,把最后几口饭吃完,才站起来把餐盘放好,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车厢。上
铺的人已经下来了,正坐在她的铺位上,见她回来笑了一下,“我今天想买下铺,售票说没有了,只有上铺。”
周寒星点了点头,把外套脱了挂在挂钩上,躺回铺位上,把被子拉到胸口。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只有远处偶尔闪过一点灯光,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持续而均匀,她侧过身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六点,列车减速进站,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京市的街景渐渐清晰起来。车厢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有的在穿外套,有的在拿行李。
周寒星坐起来穿好外套,把布袋拎在手里,没有急着往门口走,站在车厢连接处等了一会儿,看见那人从五号车厢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是那个行李袋,和九号下铺的人一起往车门方向走。
她等他们走到前面了,才跟上去,顺着下车的人流一起下了火车,站台上的风有些凉,她没有急于往前,在站台上稍微放慢了脚步。那两人的方向是出站口。
她跟在他们身后,隔着几排人的距离。跟着人流往出站口走。经过厕所的时候她没有犹豫,侧身拐了进去,找了一个空隔间关上门,心念一动进入空间。
她站在九楼的穿衣镜前,快速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薄棉袄,黑裤子,黑布鞋,换上黑色的假发,又用粉底把肤色压暗了一度,把眉毛画粗了一些,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子,站在人群里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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