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退后半步拉开距离,那人又跟上来,刀势又急又密,招招奔着要害去。她一边格挡一边往后退,脚下始终保持着平衡。这人的打法和普通的格斗不同,每一刀都带着一种收放自如的节奏,不急着分出胜负,而是在试探她的底。
她意识到这人不止是跟踪者,他受过专门的训练。两人在走廊里过了十几招,周寒星的手臂被刀刃擦过一道口子,衣服破开,皮肤渗出血来,她来不及看,已经听见身后另一扇舱门打开了。
第二个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两把短刀,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把走廊的两头都堵住了。周寒星站在中间,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痕,把匕首换到右手,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注意到那两人的站位不是随意的,一个在她正面,一个在她侧后,角度卡得刚好,不让她有转身的余地。
周寒星退了一步,后背贴在舱壁上,缩小了可被攻击的侧面,然后没有等他们动手,先一步往前冲,朝正面的那人攻了过去。那人横刀格挡,她压着刀锋推了他一把,借着反作用力转身朝身后那人扫了一腿。身后那人跳起来避开,落地的同时短刀朝她的腰侧刺过来。
她侧身收腹,刀刃从衣服边缘划过,没有伤到皮肉,但布料又破了一道口子。她看到两人手上的武器,一个是短刀,另一个人的手指上套着铁爪,她认出了那种打法,忍者的习惯不是没有痕迹的,他们退的时候不会直线后退,喜欢往侧后方阴影里缩,用黑暗掩护身形的移动,出手的时候会先停顿一瞬,等对方的目光偏移时才动。
她把自己的节奏放慢下来,不再急着进攻,而是等着他们先动。手臂上那道伤口还在渗血,沿着手背往下滴,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把匕首握紧,朝那两人再次冲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收手。打斗比刚才更快更密,匕首在她手里转了几个方向,先逼退了左边那人,又顺势甩出去刺中了右边那人的肩膀。铁爪在那人肩上抓了一下,抓破了她的衣服和皮肉,在肩胛骨附近留下一道三四寸长的口子,血很快从布料下面渗出来。
周寒星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步,趁着那人手臂还没收回去的空隙,匕首从侧面横切过去,从他手腕到手肘划了一刀,那人手里的短刀脱手,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一脚把那把刀踢远,回身迎向身后扑过来的铁爪。铁爪从她耳边擦过,爪尖带走一小撮头发,她侧身让过那一击,肘部顶在那人的肋间。那人闷哼一声往旁边歪了一下,她没有停,回手一刀,刃口从那人的小臂上划过,划开一道深口子,血溅在舱壁上。
那人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变了。另一人已经从地上捡起了短刀,退到走廊拐角,和她隔着几步距离,没有再往前。两人都不急着进攻了,都在重新打量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伤口,血已经把袖子染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她又看了一眼另一人手里的铁爪,爪尖上沾着她的血。她把匕首握紧,朝着离她更近的那个人再次出手,动作比之前更快更狠,也没有再给那人退进阴影的机会,刀势一直压着他,逼他在光下交手。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又过了十几招,短刀和匕首撞在一起,刀身擦出火花,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格外刺眼。那人最终被她找到了一个破绽,在她假装被他的短刀逼退的时候,顺势变守为攻,匕首从他下腹的位置斜向上刺了进去。他的身体僵住了,低头看了一眼,短刀从手里滑落,接着整个人朝前倾倒。
她侧身让开,让他的身体撞在舱壁上,又软软地滑下去,在舱壁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她拔出匕首,转身迎向最后那个铁爪。
没有退路了。铁爪朝她扑了过来,那人的动作比之前更猛,两只铁爪交替挥出,她向后闪避,但船舱过道只有那么宽。她避开了三次攻击,还是被铁爪的尖端在背上划了两道,伤口从肩胛骨延伸到腰侧,血顺着腰线往下淌,湿透了衣摆。
她咬住牙没有出声,反手抓住了那人来不及收回的一只铁爪,用力一拉,那人重心不稳朝她倒过来,她借着那股力用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口。
那人仍想挣扎,铁爪还在她手中试图抽回去,她抬脚踢在他的膝弯上,他跪了下去,她顺势将匕首又推进了一寸,直到他不动了才松开手。铁爪从他手里脱落,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单膝着地喘了一口气,背上和肩上三道伤口都在往外渗血。她站起来把第二具尸体拖到第一具旁边,弯腰把血迹用袖子擦了一遍,又拿过一块随手从走廊杂物间取来的布擦了擦地板上的血痕,然后将两人抬起来,一个一个翻过船舷扔进海里。海面吞没了两具尸体,连声音都没有留下多久。
周寒星把短刀和铁爪收进空间,转身进入船舱,弯腰检查了舱房,翻过床铺和柜子,没有发现任何私人物品。两人是临时上船的,随身只带了武器,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查身份的东西。她关上舱门,确认走廊里没有动静,才闪身进入空间。
她脱下外套站在镜子前,肩上的伤口已经凝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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