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才转过身来:“我去买票,你不要出门。等我回来了,我会敲门,到时候再开。”
白永年点了点头:“我们坐船走吗?”
周寒星把那个装资料的公文包放进衣柜里:“从这里到香江,坐船是最方便的。”她关上柜门转身走出房间,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她下楼穿过大堂,推开大门走到街上,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路,在路口停下来看了看方向。
周寒星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码头。车子沿着河岸开了一段,码头很快出现在视野里,和上次来时一样繁忙。
她付了车费下车,穿过搬运工和旅客走到售票窗口。排了一会儿队,轮到她时问了一句去香江的船票,售票员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三天后。”
周寒星买了两张票,接过找零和船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和船名,和之前送陈抱一离开时是同一趟。她把票收好,转身离开码头,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市区。
车子在一家面包店门口停下来,她推门进去买了五个面包,又到旁边的杂货店买了几瓶水,最后在街角的咖啡店买了两杯咖啡,用纸袋拎着走回酒店。
上楼走到房间门口,她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白永年的声音传出来,带着警惕:“谁?”
周寒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是我,开门。”
门打开了一条缝,白永年侧身让她进去,又把门关上了。
周寒星把咖啡和面包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船票放在旁边:“三天后的船。”
白永年拿起票看了看,坐回床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才说:“真的要走了。”
周寒星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这三天你不要出门。等时间到了我直接带你走。”
白永年点了点头,把船票折好放进口袋,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法兰西岛,白恩泽和白雨桐放学后没有回家,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卢布那里。
卢布开门时脸上露出意外的笑容:“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白雨桐把自行车靠在墙边,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爸爸要加班,让我们住到外公家里来。”
白恩泽停好车跟在后面:“他说要加好几天班,让我们别等他。”
卢布关上门转身往厨房走:“你爸爸就是个工作狂,也就你妈咪惯着他。”
白恩泽跟着走到厨房门口:“外公,我妈咪真的去出差了吗?”
卢布背对着他们,手里正在拿锅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我联系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白恩泽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联系过爹地了吗?”
卢布把锅放在灶台上,声音低了一些:“打不通电话,他好像出事了。我正在看伤亡名单。”
白雨桐眼眶一下子红了:“爹地怎么会?”
卢布蹲下来抱住两个孩子:“你们好好上学,千万不要让白知道你们爹地的事。”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白雨桐还是没忍住掉了眼泪,用手背擦了一下。
白恩泽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等卢布去了厨房,他低声对妹妹说了一句:“在外公家里哭就行了,回去别让爸爸看出来。”
白雨桐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两个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马丁是他们的亲生父亲。每次放假卢瑟都会带他们去别墅,和马丁见面。他们在白永年面前从来没有表露过。
白恩泽经常被马丁单独叫去书房,教他一些事情,他比同龄的孩子更早学会了藏住自己的情绪。第二天他们照常骑车去上学,和平时没有区别。
卢布等两个孩子出门之后才坐车到了图尔格街。8号大楼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碎石和扭曲的钢筋。
他站在警戒线外面看了一会儿,走到公告栏前面,墙上贴着一部分已经确认的死亡名单。他在那些名字里找到了马丁,排在中间。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扫到另一个名字,又停住了。他凑近看了一遍,是卢瑟,旁边注明了身份信息和遇难地点。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转身,沿着街道一步一步往回走,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步伐很慢,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
下午放学后,白雨桐和白恩泽骑着自行车回到卢布家。
推开门的时候,卢布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白恩泽停好车走进去,看见他发呆的样子,脚步慢了下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外公,怎么了?”
卢布慢慢抬起头,伸手抓住白恩泽的手腕,握得很紧,“完了,全完了。”
白恩泽没有挣脱,只是放低了声音,“外公,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卢布张了张嘴,声音发涩:“我今天去了图尔格街,你爹地上班的地方。”
他停了一下,松开手擦了擦眼睛,“我在死亡名单上看到了马丁,还有?”他顿住了。
白雨桐站在门口,书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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