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胸膛还在起伏。
"那轮到我了。"
陆泽的身体微微转向斯特恩,"我和KKR的区别。我和贝恩的区别。我和所有那些私募秃鹫的区别。你想知道吗?"
斯特恩看着他。
"KKR买下路博迈之后会做什么?"
陆泽说,"第一年,裁掉百分之三十的员工。第二年,把管理费率拉上去,把客户当猪宰。第三年,上市或者转卖,套现走人。他们不在乎路博迈是什么。他们在乎的是路博迈值多少。"
"你难道不也是?"
斯特恩冷冷地说,"你刚才说了,'尽可能低的价格'。"
"我要低价,"陆泽说,"但我不要拆骨头。"
他扭过头,直视着斯特恩。
"我的条件是这样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远星控股,但路博迈的核心管理团队——包括你在内——全部保留。不裁一个基金经理。不裁一个分析师。不动你过去十年搭建的任何东西。"
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会把路博迈至多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以内部认购价分配给管理层和核心员工。你们不只是打工的。你们是所有者。"
第三根手指。
"第三。路博迈在投资决策上完全自治。远星不会干预你们买什么股票、配什么债券。你们继续做你们擅长的事情——管理长期资金。远星只保留战略方向的否决权和财务报表的审计权。"
他放下手。
"这就是我和KKR的区别。他们买的是肉。我买的是人。"
斯特恩靠在长椅上。他的呼吸节奏在过去三十秒里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从愤怒时的急促,到现在的……也是急促,但质地不同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你说'尽可能低的价格',"斯特恩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具体是多少?"
"这取决于你。"陆泽说。
"什么意思?"
"如果路博迈的管理层在破产法庭的听证会上,明确表态只接受远星的收购方案,并且暗示如果被判给其他买家,核心团队将集体辞职——"
陆泽看着斯特恩的眼睛。
"那么路博迈对其他买家的价值就趋近于零。因为没有人会花二十亿买一个没有基金经理的空壳。"
斯特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懂了。
陆泽要的不只是一个"低价"。他要的是斯特恩和整个管理团队作为他的同盟军,在破产法庭上帮他把所有竞争对手逼退。
"你要我背叛雷曼。"斯特恩说。
"雷曼大概在周一就不存在了。"
陆泽摇了摇头,"你没法背叛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一个尸体。"
"你要我带着我的团队,帮你用最低的价格买走我们自己。"
"我要你们和我一起,在废墟里把路博迈救出来。不是帮我,是我们。"
斯特恩看着喷泉。
水之天使的铜像在九月的阳光下闪着暗绿色的光。天使的手指向下伸出,仿佛在触碰水面,又仿佛在指向水底。
"百分之四十九。"斯特恩低声说。
"百分之四十九。"陆泽确认。
"全部保留团队。"
"全部保留。"
"投资自治。"
"完全自治。"
又是一段沉默。
一个老人牵着一只金毛猎犬从他们面前走过。金毛停下来嗅了嗅陆泽的脚,然后被老人轻轻拽走了。
"我需要时间。"斯特恩终于说。
"你没有时间。"陆泽说,"雷曼最迟周一凌晨申请破产。破产法庭会在几天内开始处置资产。如果我们要在法庭上形成'管理层支持的唯一买家'的格局,你需要在周日晚上之前,拿到尽可能多的核心基金经理的口头承诺。"
斯特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都算好了。"
"这是我的工作。"
斯特恩慢慢地站起身。他低头看着坐在长椅上的陆泽。
这个年轻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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