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府,密室。
滕王重工,大乾天洲的十几名核心高管,这些平日里在联邦跺跺脚都能引发一场行业地震的大人物,此刻却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焦躁不安。
“霍家主!不能再犹豫了!”
一名地中海发型的男人猛地站起身。
“太子谋反,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皇帝就算再昏聩,也绝不可能容忍!”
“趁着现在皇城异变,我们必须马上与东宫切割,前往花州陆岳处,重新发展我们的势力,否则“上边”几十年打下的基业,危在旦夕!”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侧,一名身着戎装,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就拍案而起,吼声如雷。
“切割?说得轻巧!霍家在太子身上投了多少资源?京营四卫,我们渗透了多久才有了今天的话语权?现在太子一倒,我们掉头就走?倒不如趁着如今皇城动乱,搏上一搏!”
“莽夫!”
地中海气得脸色涨红。
“不走早晚是死路一条,走了还有一线生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你不懂吗?”
“你……”
“都给我闭嘴!”
一声沉喝打断了愈演愈烈的争吵。
霍振邦坐在主位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黄花梨木桌面,他甚至没有抬头,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让整个密室安静了下来。
他心里有些烦躁。
一群蠢货,看似在为滕王重工考虑,实则都是因为了自身在现实之中的利益。
太子?皇帝?
他们真以为这盘棋是这父子二人在下?
霍振邦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窗外。
皇城的上空,一道道恐怖的异象交织辉映,宛如一锅煮沸了的乱粥。
他看了看手中玉简,十几分钟之前他就尝试联络花千树,毕竟花千树乃是滕王重工的天洲副指挥。
但他发出的消息却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这让他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他站起身,没有理会身后那些高管,径直走到房间中央那巨大的沙盘前。
这沙盘精细地复刻了整个皇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
他看着天空,那条横贯天际,仿佛从九幽之下奔涌而出的血色长河,饶是他这等见惯了风浪的人物,也感到一阵心悸。
“泣血”的修复工作还未完成,实在可惜。
他叹了口气,自己当年暗中突破六阶,并借着寿元无多的消息,钓出了不少潜藏在暗处的人。
自己还因此,沾沾自喜的许久。
但到了这种时候,他竟然觉得六阶初期的修为,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沙盘,脑中浮现出前几日言冽在门徒频道里下达的那些看似不经意的指令。
让三号炸毁崔相的金库,借水遁……
让六号修改天机阁的阵纹……
让七号在上官家的药铺埋下阵盘……
一个个零散的地点,当时听来只觉得是声东击西的骚扰。
可现在……
霍振邦伸出干枯的手指,在沙盘上,将那几个被九号特别标记出来的地点,一一摁下。
城南金库、天机阁、城西上官家、城北鸿胪寺……
然后,他抬起头,眯着眼睛,将天空中那条血河的轨迹,在脑海中与沙盘上的这几个点进行重叠、连接。
一条线,一条贯穿了整个皇城,连接了所有异动,最终汇入宗祠方向的线,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霍振邦的手指猛地一顿,停在了沙盘上。
他身躯猛地一颤。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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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宗祠,地底阵法之下。
言冽站在那片扭曲的光影之前,感受着那股越来越浓的血气。
九州亿万军民的气血,哪怕只是抽取了微不足道的一两成,汇聚在一起,也是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言冽闭上眼,在脑海中最后过了一遍计划。
第一步,趁着这股力量尚未完全凝聚成型,血河奔涌之际,以身为炉,引血气锻体。
毕竟想要嫁衣神功的外附经脉承受大阵,也需要一个“撑开”的过程。
第二步,待血气长河彻底成型,能量达到巅峰之时,以此为火,以相天银为胚,再辅以观剑山庄、移花宫、饮霜刀庐、唐门,四家锻造之法的精髓,以及自身的阵法,医术,等等技艺。
为自己锻出一件与自己气血相融的兵器。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在神兵出世的瞬间,便引动这整条血气长河,砸向皇城地底那个苟延残喘的大乾老祖!
而自己,则趁着血河朝着大乾老祖冲去的时候,运转《大衍春秋》,唤出华夏五千年文气护体,借助那股毁天灭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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