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嫌目光黯淡了下,低声道:“姐姐让我偷偷出来的。村子里的人不让我们和公安叔叔说话。”
公安这边已经知道狗嫌的身份,带着他做笔录去了。
陈教授这边终于从公安这里知道了秦家村干的丑事。
村子里重男轻女,女娃子生出来都会被溺死,但村子里的男人又要娶媳妇,所以只能从拍花子手里买。
从拍花子手里买来的女娃子容易逃跑,所以她们被送到村子之后,村里人就想方设法把人弄残废。
张阿香并不是从邻村卖到秦家村的,她是秦家两个男人花了几十块钱,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
因为这个村子重男轻女,村里几乎没有本土女娃,赔钱货算是村子里少有的本村女孩。
原本张阿香遭受殴打,已经不再反抗,后来秦家父子不光糟蹋了赔钱货。
这两个畜生还收下村里老光棍的钱财,放任老光棍上门欺辱孩子。
张阿香得知这件事后彻底崩溃发疯,直接持刀砍死了秦狗子。
原本秦老头也会被她砍死,恰逢有老光棍上门,才拦住张阿香,事后报了公安。
后来秦家出事,公安先后两次进村调查。之后村里人害怕村子的龌龊行径败露,便集体守在村口,禁止外人进村。
他们害怕外人知晓村里女人都是买来的,害怕生下的女婴全部被掐死的事情曝光,更害怕种种恶行公之于众。
等狗嫌做完笔录之后,他拉着姜云笙急声道:“大姐姐,你说会带我去见妈妈的。”
姜云笙点头。
陈教授带着他一块去了看守所。
满面憔悴的张阿香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儿子时,空洞的目光终于有了焦距。
她无法说话,嘴里呜呜咽咽的,像是想要诉说什么。
狗嫌用手比划着。
姜云笙看着这一幕,眼眶都红了。
“告诉你妈妈,只有配合我们,她才能救下你和姐姐!我们会帮她的。”
陈教授对着狗嫌说道。
张阿香没有学过系统的手语,母子二人依靠手势比划交流,用着独属于她们的方式沟通。
旁人根本看不懂。
狗嫌与张阿香比划交流。
“妈妈说,她希望有人能帮帮我和姐姐!她死没关系,但是她想要我和姐姐离开这个村子!”
狗嫌呜咽地说着。
他捧着脸:“妈妈她吃了很多苦!每一回那两个人殴打我们,妈妈都会挡在我们身前。她从来舍不得我和姐姐挨打。”
陈教授看着哭成泪人的孩子,拉住他:“你和妈妈说,伯伯会帮她的。”
狗嫌又和张阿香比划起来。
等二人沟通结束,姜云笙和陈教授这才带着狗嫌离开。
从看守所出来,狗嫌拉着姜云笙说:“大姐姐,我想把肉包子带给姐姐吃!我想要回去。”
陈教授与姜云笙点了点头。
姜云笙牵着狗嫌把他送到了村口:“回去吧!姐姐和伯伯很快就会来找你。”
狗嫌抱着十个肉包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他没有走村口大路,而是顺着村口的悬崖攀爬回去。
终究只是个孩子,拿到包子、见到母亲,心中满是欢喜。
当赔钱货看见弟弟出现在家门口时,双眼通红,冲上前按住弟弟的肩膀:“谁让你回来的!姐姐不是叮嘱你走了之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狗嫌从袋子里掏出肉包子,拉住姐姐的手:“姐,我遇到一位大姐姐,她给我买了肉包,还带我见到妈妈了!她说她们是律师,可以救妈妈!”
不等姐姐答话,他把肉包子塞进姐姐手里:“姐姐,你先吃肉包子,特别好吃。”
他说着咽了咽口水,眼巴巴望着姐姐。
赔钱货看着自己的弟弟,满心狐疑:“真遇上好心人了?当真见到妈妈了?”
狗嫌不停点头:“真的,千真万确!那位姐姐说,等她进入村子,就带你去见妈妈。我已经按照你的嘱咐,把事情告诉公安叔叔了,他们态度很好。”
两个孩子坐在门口小声说着话。
这一刻,笼罩他们的无尽黑暗里,透出了一丝微光。
两个深陷苦难的孩子,被人送入了一束光亮。
……
霍远宸回到家时,田奶奶恰好也回来了。
见他更换衣物,便开口问道:“远宸,你要出门吗?”
霍远宸点头应道:“外婆,我等下要去医院陪护爷爷!”
田奶奶诧异地问道:“你……今晚留下来陪护?”
霍远宸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嗯!今天奶奶专程去学校找我,他们闹到学校里来了,我理应过去一趟。”
田奶奶听闻,问道:“需要外婆帮忙吗?”
霍远宸摇头:“不用!”
霍远宸换好衣服便前往医院。
抵达医院后,他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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